一天他们会被世界、被身边的环境同化,成为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成为的那类人,到那一天,她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现实。
章意珍惜她的童真,不愿意伤了她的心,说话委婉。
“听说过以身饲虎的故事吗?”
“你觉得我是那个僧人?”
“伴随着你的长大,你会发现身边的僧人会越来越少,而老虎则越来越多。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所能考虑和照顾到的只有自己,有时候并不会因为处在善的环境而有所改变。”
徐皎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反问道:“你是僧人吗?”
章意注视着窗花剪影,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人的心很深,往往欲壑难填,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曾经共同守望过的理想国,可能早已不是他的理想了?”
徐皎低着脑袋,对脚尖晃了晃。
那影子也跟着晃,晃得人心里突突的。章意察觉自己说过了头,才要安抚,却见她突然抬头,笑嘻嘻地说:“你肯定是僧人,对不对?”
章意摇头:“我不是,你也不可以。僧人没有好下场,一味的宽容忍让并不能改变现状,反倒会加速老虎的膨胀。”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徐皎笑着笑着,眼神里掺杂了一丝苦涩。
“你一定也觉得我很天真,很可笑吧?”
“不是。”章意也不知道怎么把话题扯到这里,而他很明显感觉到她受了伤,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些自诩是“大人”的态度,伤害了她。
他不由地弯下腰,找到她躲闪的眼睛,正视她说:“没出社会前,天真是一种常态。出了社会仍旧天真,就是傻。”
徐皎鼻子一抽,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却听他道,“但傻得很可爱,也很宝贵。”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睛。
“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可以选择不被同化坚持自己想要的活法,但一定要做好承受任何后果的准备。只要你能承受,就可以一直天真。”他的手覆在那窗花上,仿佛是在遮阳,又像是挡风,“但是,爱你的人一定不希望看到那个结果。”
他说完后心忽然沉了一下,旋即一股凉凉的刺痛穿梭其中。他撑开五指,按压在结实的楠木上,一直到窗影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某一个瞬间他居然有点羡慕胡亦成。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究竟有多美好,才能让她甘愿飞蛾扑火?
见她愣神,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心道算了,笑着把零件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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