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一解,杨冠玲顿觉恍然,不禁奇问道:“他身上可是有虎符?”
“不知道,只是猜测。”若严很老实,坦然道:“可这不折不扣是个机会,姑且试试也没损失。”
话说得轻巧,杨冠玲听得无力:“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那什么脸?”低头瞅见她表情,若严很不高兴的停下动作,嘴角都扁了下来,“要知道,老子为了你可是连师父都不认了,判离师门,罪孽之深,牺牲之重,你小女子可明白得清?”
“明白,自然是明白的。”杨冠玲点点头答得极其敷衍,反正这人口说无凭,听听就好,“话说回来,真正的辟阳侯审食其去哪儿啦?”
若严闻言默了半晌,方答:“杀了。”
察觉到怀中少女身子一僵,他才继续说着,唇瓣弯弯,“……可没成功,我这刀子一亮出,这人便自个儿双脚一软,晕了过去。反正晕就晕了吧,我与他无冤无仇,倒也省得工夫。”
“──更何况,这人其实还有个最大的仇人,至于那仇人嘛,恰好也是你熟的,那个爱穿紫衣的淮南王,但你可别问我原因,老子并非自愿知道这些无聊事的。”若严抬头,眉头略皱,步伐踏出,脚程亦加快了许多。
月牙弯下,两人的影子于屋顶上头浅浅掠过,衣觖飞蓬,逆着风鼓鼓作响,仿佛印照着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于一地停下后,若严放开她,突然道:“其实,我刚刚说判离师门一事,是真的。”
垂着头,仿似犹豫着,他敛去其表情,沉着声,语气幽幽道:“……对已解约之契约人,应当形同陌路,这是门规。”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到时候不要有任何后悔,后悔从来是没用的,你可听懂了?”
晚风气温骤降,杨冠玲缩着身子,觉得有点冷,她点点头,“我懂,我当然懂,就说信你嘛,干嘛那么严肃。”
若严笑出声,抬眸望着她,一脸鄙夷,“不把话说严肃点,你这人一定当笑话听,这纯粹是形势所逼的,我倒也挺无奈啊。”
“──讲什么呢你!”腮棒子鼓起,杨冠玲噘着嘴不满啐道,“你才──”
若严毫不迟疑地再度伸手堵上她的嘴,他正色道:“好了,别闹了,咱们得办正事去。” 树影婆娑,阴风阵阵,山丘绵延,碑野林立。
环顾四处,了无人声,夜里寂静得分外吊诡,耳边只闻风声呼啸,窜过止不住拍打的叶与叶缝间,捎来令人恐惧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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