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平日里一团孩子气,笑起来和和气气的,怎么也看上去不像是个管家的材料,谁承想这一走马上任,却跟变了个人似的,雷厉风行起来,管家娘子也比不上她。
这话沈安雁能听到些,顾氏自然也能听得到。只不过沈安雁听过一笑便罢了,并不放在心上,这顾氏却听完久久不能忘怀,只觉得好似如鲠在咽。心中只盘算着总得叫着沈安雁也狠狠跌一个跟头才是。
顾氏有这个心思,沈安雁又如何不知道,她从走马上任第一日里便知道会受到顾氏的刁难,因而无时无事不谨小慎微,临深履薄,半点把柄错漏不给人留下。顾氏两次三番未能成事,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暗自恨恨。
而沈安雁过了那些不好上手的生涩日子之后,便更加得心应手,更兼本来就防她防的密不透风的,顾氏原本想着还能徐徐图之,眼下一看还怎么徐徐图之,对方已经过了那最手忙脚乱的时候了,如今恨不得铜墙铁壁都建起来了。
顾氏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沈安雁今冬要忙的事儿实在太多,没注意这日子就快到了年节,还是那采买的人来说要来拨一笔银子用来准备节礼,她才想起来这新年又要到了。
她已经想不起来前世的时候她这个年纪对于过年是什么心情了,只是年岁越长,人对于这种节庆便越发淡漠起来,实在是今年与去岁并无什么不同之处,人还是那些人,只会更少并不增添,事也不过是那些事儿,琐琐碎碎,叫人提不起来兴致。
何况今年里来还是她来主持家务了,往年那些她还是个小姑娘家的时候不过是坐在院子里头等着年节热闹罢了。
今岁却不能那样清闲了,这一整个沈府的新年都由她来安排了。那种对于新年热闹的欢喜,也更多的变成了一种忙碌繁杂的疲惫。
果然过年这种事儿,只有年少的时候才觉得无比欢喜,等到长大了,就再不是从前的味道了。
沈安雁这边正忙着准备年节时候的上下打点,每当这种大的节庆,就很考验一个掌家人的细致妥帖。毕竟这上到贵人小姐的节礼,下到丫鬟小厮的赏赐,中间是家宅装潢,节庆活动,都是要她一个人来考量分寸的,重了花费弥多,轻了失了体面。
人间多少为难事,不过都在这些进退维艰里。
她这边忙着内宅,沈祁渊也忙着外朝,两厢都为着这年节奔走,便不如往日那样见得品番了。倒是沈安雁偶尔会因为手中又有几件实在拿不定的事儿要参谋参谋,便时时往老太太那边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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