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不成?手脚恁般没力,要是砸碎了,别说你们没命,就是我也要去慎刑司讨板子,可不仔细着!”
那些宫人觳觫惊响,动作更加沉稳起来。
沈安雁不由喈磋,这宫内真是龙潭虎穴,小小的犯错,便能引出生死。
喈磋着,沈安雁出了宫。
此时落日西斜,照在朱红宫门上,有一种迟暮之感。
卞娘扶着沈安雁入轿,待坐稳才问:“今日圣上叫姐儿一去可是为何?”
沈安雁摇了摇头,“蹊跷得很,说了些无关痛痒之话,便放了我走。”
卞娘一如沈安雁之前连连纳罕。
沈安雁却撩起车帘往外看去,夕阳将山河染成赤红,如血一般的湖泊倒映着周边垂柳屋舍,随着风动,涤涤荡荡。
然后便听得马匹奋力嘶鸣,带着若干人等的惊叫,车厢晃荡得将沈安雁甩向另一边,额头磕得通红,还未来得及揉,就听到小孩大哭。
车夫气愤不已,直指垂髫小儿,“哪处不走,竟往官道上来跑,成心找死?”
沈安雁连忙撩了帘子,物议沸然之声传进耳朵。
或是嘲讽官家,或是低斥小儿。
沈安雁耳听着,却踏下轿车将那粗衣麻布的小儿扶起,抻出锦帕与他揩了揩,“你娘呢?”
或许是这般年纪的小儿,让她想起前世未来得及见面的孩子,所以她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一样荡漾。
可是这样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好感,只有一人冲出人群直指沈安雁,“便是她,她就是沈侯府的三姑娘,去年我在她店铺买过棉衣,看到过她。”
但听轰然一声,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卞娘拿不准为何,只随着沈安雁下来,“姐儿,这些事让奴婢来做便是了。”
沈安雁莞尔,“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何必周折,我离他近,便扶他罢了。”
卞娘有些不赞同,只是看着那小儿乌浓浓的眸子映着天真直笃笃地望着自己,到嘴的话语囫囵地咽尽了肚里。
沈安雁却问向那小儿,“可疼?可要去附近的医馆看看?”
小儿如梦初醒,眼巴巴地看向沈安雁,“他们说你是三姑娘,是侯府那个三姑娘吗?”
沈安雁不知他如何有这一说,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小儿便攥着沈安雁给他揩脸的锦帕,稚嫩的声音带着些微悯然,“我不疼,姐姐你疼吗?娘亲说你遭了歹人劫掳,损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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