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沈安雁起身,素色的斓裙像水芝散开,在月下静淌出璀璨光华,“我出来许久了,得去给祖母守夜了,免得她一个人躺在那儿太孤单。”
沈祁渊没有拦着她,只是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只是想回来见你一眼,明早我便回去。”
沈安雁没料到分离来得这么快,他们才说话没有多久......而此去又不知多久能相见。
沈安雁不免掖眼,却将泪揉碎在眶里,扬起笑,“你去罢,不必担心我。”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他从暗卫口中听到的消息远比实际来得轻松。
他亦不知道,她瘦弱的身躯承担了多少。
可是他明白,她如今这般样子只是想让自己走得无后顾之忧。
所以沈祁渊只是再道:“有什么事千万不能自己扛着,有容止在,有什么都告诉他,他知道怎么做,再不济,你就写信告诉我,知道吗?”
沈安雁点了点头,忍住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将他送出门。
沈祁渊出了门,星芒跃在他高大的身躯上,飞扬的发梢上。
她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穿着盘领常服,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个荣华人家的尊贵少爷,那宽大的袖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让她突然有种预感,总觉得他们要分离许久。
沈祁渊回过头,看到她斜签在门上,秋水的眸子闪烁着光,神色很绝望又充满了酸楚,像是一颗濒死的茱萸,哀婉得令人心伤,而在看到他的时候,她又撑起一副轻松的面皮迎向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她被人诬陷没了清白,又被冠以害死祖母的罪名,众口铄金,每个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沈祁渊心像是被一双手揪住般紧疼。
他想起那个场面,她举着剪刀,绝望地站在他面前,她叫他‘叔父’,她朝他哭又好似在笑,可下一瞬,她抬手的动作又那么利落而决绝。
他不想再看到他那么珍爱呵护的一朵花才刚刚绽放出姿色又枯萎了。
这不是他满打满算两世要的结果。
沈祁渊转过身,大步阔跃地走向她。
冰凉的霜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将他的心跳声衬得越发如擂鼓。
“雁儿。”
他叫了一声,猛然攫住她的口舌,将她推进屋子里。
沈安雁被这弄得猝不及防,却是本能回应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