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比她深知,他跟着沈祁渊在外行军,见着的那些饿殍甚至卖儿买肉,或是掘树根,吃泥巴,所以路上就会有很多挺尸,口鼻流着血,肚子却大大的。
他想罢,从怀中掏出一信封,“王爷写来的。”
沈安雁看着他指尖上的那抹白,一如它在她心里的位置。
前段时间太苦太累,支撑她下来的不过这么小小的一封信罢了。
沈安雁接过来,对着烛光拆开它,跳跃的烛火将上面的字也晃荡出柔情的模样,她嘴角噙笑,问道:“容止,他还好吗?”
其实沈祁渊并不好。
前个儿莫老太太的事情他连夜赶过来,虽没叫旁人发现,可是这样的奔波让他劳了心神,尔后又听到谢泽蕴那父王自领了圣旨让谢泽蕴去沈侯府,沈祁渊内心揣了些醋劲,所以在应付敌人的暗刺时岔了神,中了一刀,深深的划在胸膛那儿,很大的口子,当时都能见到皮肉卷出来。
如今都还发着高烧躺在帐中,所以为什么莫老太太这件事会有王爷掺和,便是圣上下达的旨意,让沈祁渊对这内没有牵挂。
不若,堂堂王爷会亲自去听审?
而这封信都还是沈祁渊强忍着痛慢慢写给她的,就是让她安心。
容止望着这信,想起沈祁渊的叮嘱,嘴唇翕了口,话语在舌尖宛转个度,“三姑娘放心,王爷没事,他是担心你有事,所以三姑娘且要照顾好自个儿,这样也令王爷不至于分心。”
这点道理她明白。
不过沈安雁还是叹了一口气,“当时他回来,你们应该拦着的,战事吃紧,国库紧缺,并且才发了洪涝,实属内忧外乱,他不应该回来的,会累他心神。”
容止笑了笑,嘴角在烛影里有些落寞,“道理是这么说,可感情冲上颅内谁管得那个,都随心所欲罢了。”
是想想,若是前些时候,沈祁渊那边捎来了信说不好,她会如何,可能不会等沈安吢自投罗网,当即替祖母伸张了冤屈便快马加鞭朝他赶去。
她默了默,削肩长颈映在窗纸上像是皮影戏般虚幻,但见她微微睁眼,睫毛如蝶翅战栗,“所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容止你一定要告诉我。”
容止颤了颤,舔了舔干涩的嘴角问:“三姑娘为何这么说。”
沈安雁面上带了些郁色,晃眼再瞧,又仿佛是烛光落在上面的孤影罢了。
“是问,若是你的心上人出事,你会不想知道吗?”
她的声音轻轻淡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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