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孤寂又或是释然,但眨眼之后,不过又是如常面貌。
“奴婢只想,姐儿,您为何晓得这事会发生?从前以为大抵是姐儿听闻什么,但是现下来想,姐儿仿佛早便预料.......”
那张美艳的面孔还是端着和煦神色,目光更似秋潭,沉静而深远。
但见那双眸仿佛被金风一拂,粼粼波动,潋滟向轻玲,“可还有其余疑问?”
轻玲缓缓摇头。
沈安雁倏尔一笑,遽然放下茶盏,坐在炕上,迢迢眺向轻玲,“再过几年,便已桃李年华,但我早已尝尽爱恨,离别,憎苦,炎凉等事........”
轻玲听闻心头迭绪,其声也哽咽起来,“姐儿受苦.......若沈侯爷还在,恐又是另一番风景。”
“若父亲还在.......”沈安雁眼神迷离,低头嗫嚅数语,方道:“我曾也如此悔过,为何上天叫我重来,怎不自父亲死前重来,就算自父亲临行征战也好,这样我也能督告他,谨慎林氏,并言林氏格外羁縻,心存狼子野心,便是如何恩礼,如何恩情,也总难填其欲壑,是而此役早已被林氏设置密谋,与敌党结私........”
沈安雁低下头,看着轻玲煞白了的面孔,嘴角不由弯弯,“这话我想了数久,可是莫不午夜梦回.......自醒来,不过是梦一场。”
“姐,姐儿.......”素来沉稳的轻玲此刻嘴角抖得厉害。
沈安雁听见了,却作不闻,继续道:“我从前听闻,黄粱一梦,原以为不过是诗词而言,但没想并不如是,你瞧我如今年岁,以为不过正风华并茂,岂晓得我心内早已徐娘半老........所以我道我曾膏火自煎,赭衣裹体,更三木加身。”
说得正盛,轻玲也兀自烦绪,便听沈安雁轻轻吟哦,“笑旧家,东涂西抹,有多少、凄凉恨........人间得意,千红百紫,转头春尽........”
轻玲抬起头,见沈安雁也正望着,那浅浅的眼翳耷拉在脸上,连同面孔也染得深沉,更染得异乎平常,直让轻玲觉得陌生。
“姐儿........”
轻玲开口,只觉得上下唇瓣粘得厉害,是而稍翕,便觉得嘴唇扯出了淋漓鲜血,尽是狰狞。
“您所言.......莫不是.......那等鬼神乱力之说?”
沈安雁点着炕几,笃笃之声延绵进轻玲的耳朵里,却犹如敲击着她的心脏,令她趵趵跳动,又不知为何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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