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世正替沈祁渊治伤,浓浓的药味沉沉传了过来,沈安雁闻出这是同自己一向疗胸上伤口的药味。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拨开众人,直面那浑身是血的沈祁渊。
“叔,叔父。”
方知世拭了一把汗,“三姑娘,且放心,将军并未伤及要害。”
沈安雁虽知这不过安抚她的话,但也明白此刻并非添乱之际,是以当下唯是点头,“劳烦方大夫了。”
如此话罢,她才出了帘外,犹如烂泥一般趴在地上。
霜华见状连忙去扶,“姐儿。”
随着这样举动,有光乍地,待得细瞧,原是一滴滴的泪从沈安雁颊畔滑下。
“姐儿,莫要哭了,若是叫将军看见,只会伤心。”
霜华哽咽着,安抚的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尤胜眼前茫茫白雪。
沈安雁翣了翣眼,锥心痛愕地啜泣着,却没道任何一句话,仿佛耳畔簌簌拂动的风声,明明听闻,却触摸不着。
夏侯思到底见不下去了,干涩地翕开唇,“三姑娘,将军只是受些皮外伤,这些皆是从军之人的常态,是以莫要伤心了。”
沈安雁双手捧住脸,哀戚的声音便在掌心里翻涌,“正是因见着他如此,我才更是伤心,都说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都说他用兵神勇,却不晓得多少的日夜他都是如此挨着疼痛过来的,而我亦是与他身上再添伤口的利器。”
她的自责令夏侯思沉默,默默将颤抖的手攥紧,叹息了一瞬,“三姑娘真不必自责,莫说将军是甘愿,便是这等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伤还是小伤?”
沈安雁肩膀微微颤抖,猩红着目望向夏侯思,带着一种惊疑,逼得夏侯思哑口无言。
索性沈安雁没再回答,反倒是止住了啜泣,唯是援袖拭干净了眼泪,缓缓起身。
夏侯思见状问道:“三姑娘,您这是?”
沈安雁没有回眸,直盯着眼前,“哭不能解决办法,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不是?我既觉得叔父因我更累,那我便要做更多令他少累点,更少些牵挂不是?”
她说着,撩开帘子往内。
此时方知世已换好了药和众人拿着尚是整洁的巾栉擦着手。
沈安雁朝他纳了福,“多谢方大夫。”
方知世岂敢受她这等礼节,忙是作揖,“三姑娘言重了,这是老夫该做的。”
沈安雁不置可否,而是走到沈祁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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