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是故寸步不敢离。”
话至此处,沈安雁搁置杯盏,郑重其事地望着她,“你做得很好。”
秋华颇是受宠若惊,直顾摆手,“姐儿,奴婢只是听了您的吩咐,并未做什么。”
沈安雁便笑,“听了我的吩咐,便已做得很好了,也幸得好是你,若换作霜华,怕她会着了道。”
这话带着歧义直叫秋华一怔,小脸登时煞白。
沈安雁却似未曾看见般,将妙眸移开,兀笃笃地望着那倒映着自己面孔的茶水,倏尔一饮而尽。
如此,她才支开了秋华,踅身走近沈祁渊病榻。
淡淡月色从幕帘的罅隙里照进来,带着光影隐隐绰绰地颤动着,沈安雁胡乱坐在脚踏上,如此尽可一览这日思夜想的面孔。
她翣了翣眼,迷滂滂地看着沈祁渊,将他的轮廓勾勒了大概,又细致抚了一把他的胡茬。
感受到微刺痛的膈应,沈安雁方才作罢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你早就知道军营里有奸细,所以你才如此寸步不离我,就是怕那些近我身,掳走我,又或是拿着我要挟你?”
她絮絮地道,声音细弱蚊蝇,语气宛如弱柳扶风,叫长驱直入的冷风一灌便没了原来的腔调。
“你也真是的,何必管我,且让我自生自灭不好?”
她齉着鼻子,奋力擤了擤,却是一哂笑道:“若你不派人来寻我,或可我如今成了那王富贵的阶下囚,虽说过得苦点,但两相皆是太平安稳不是?”
沈安雁沉默一下,那泪水便如玉珠一颗颗地冒了出来,砸在缂丝被衾上,一霎不见。
沈安雁不由得援袖以拭,却不料动作笨拙,越是擦拭,那珠子便似不要钱般奋力往外蹦。
一颗接着一颗,络绎不绝地,如同棒喝敲在沈安雁的心上,令她溃不成军地伏床而泣,“叔父,是我天生带着厄运,连累着你也同我受苦。”
沈安雁翣了翣眼,那泪水便从颊畔滑下,滴进被衾里,滴进沈祁渊的中衣,直要滴入他的心头般。
“叔父,我好难过......”
沈安雁哽咽了一下,那双冰沁的小手在被子里焐热了一会儿,方去寻找沈祁渊的手,待双手交握,那边的温度脉脉传了过来,把她眼底方才塑起的坚冰又融了下来。
啪嗒啪嗒地堕地有声。
“我今日去了战场,我想替你分忧,为你解难。”
沈安雁闭住眸,“可是我发现我异想天开得厉害,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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