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眸,将潋滟水光沉在长睫之后,“我体谅他这些作为,我也不会心有芥蒂,且让他肆无忌惮去做罢。”
夏侯思眸子一睁,似是不信,“三姑娘。”
沈安雁苦涩地牵了牵唇,莹白的脸上神情怅然,“如今之际还是莫要叫我三姑娘,叫人听见.......成样子。”
夏侯思听罢,一时不知如何劝慰,只好垂首道:“三姑娘,微臣过来也是为说这事,将军如何和那大姑娘现下在帐中......希望三姑娘莫要去,免得多生事端。”
沈安雁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澎湃翻涌的声音,她花了极大自制力方稳住自己淡和的面容。
但她还是翣了翣眼,颔首,“我......晓得了。”
夏侯思听出她语气中的凝滞,不由得抬首。
暮色之下,漠北雪光染上一层绮丽的红,沈安雁站在帐边,血一样的芒覆在她的颊畔,,而她的脖子轻扬,有一种异常凛冽的美。
他不禁怔住,为这样的动人景色,更为若有若无萦绕出的凄感。
夏侯思嗯了一声,只觉无话可说,便拾了理由离去。
沈安雁驻足原地静望,须臾,她才踅身至入账内,看着霜华和秋华正在将细软内的物什悉数拿出来。
霜华听见动静,转首过来,“姐儿.......”
语气里掺杂着小心翼翼。
沈安雁忽而觉得没趣,她何必让自己的执念去束缚旁人?
想罢,她扯了扯嘴角,“我累极了,想睡会儿,你们自去忙罢,不必管我。”
霜华秋华神情振奋,笃定点头,便欢天喜地地退下来。
如此,帐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沈安雁盯着不远处的莹莹烛火,半晌,只觉眼睛泛酸。
她不由得眨了眨,那酸疼的眼梢竟迸出热泪。
其实她不该如此的。
其实她该放宽心怀的。
毕竟他所做一切皆是为她。
毕竟他心中所爱的是她。
但是为何,她心中还是如此忐忑,还是如此的虚浮,仿佛自她醒来开始,这一切皆是幻象。
或许从开始,她便没有醒来过,她只是在做一个梦,有关情爱的梦,有关他的梦,所以她才如此不切真实。
沈安雁援袖拭泪,伏案而坐。
她望着两边四宝,不由擎手去执,将清水倒入小盂之中,捏着砚块,细细研磨。
账外是不断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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