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庸王磕了三个响头,轻轻道了声:“殿下,一路走好……”
又静静跪了半晌默哀,这才起身。未免打扰到秦颖月好眠,便打算回自己房间去。但是转身之时,又有些放心不下。担心被秦颖月看到了她这一举动。因而轻轻走到正屋门前,将房门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
之间,侧躺在寝床上的秦颖月,仍旧用被子蒙着头。被子平稳的起伏着,可见已经又陷入了熟睡。
昭德院里,早就被哀乐吵醒的容菀汐,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哀乐渐渐远去……宸王一早儿便穿着一身孝衣出去送庸王了,因着她是女子,庸王是大伯子,她不方便出去相送,倒也免了这一遭。
之前,她是恨极了庸王的。
若没有庸王,此时她一定已经和翎哥在边疆厮守,父亲定然就住在不远的地方,方便他们随时探望。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如意郎君生几个可爱的儿女,时常和父亲共享天伦之乐,无京都城里诸多束缚、无宸王府里这般诸多姬妾、不必猜忌不必怀疑,只有她和她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儿女、亲朋,这样的日子,该是多么自在舒坦?
可是现在……一想起这样的日子,竟然觉得,若此生不能遇见宸王、不得以和他朝夕相伴,该是多么遗憾的事。
那一日清晨,她进了宸王府。后花园里的惊鸿一瞥,便已经注定了这一生的痴迷。只是彼时,她并不清楚。
那日晨光正好,他用剑尖儿挑了一朵红芍药飞入她的手中,刚好落在她的手心儿里……那一抹绚丽的颜色,渐渐成为她心口一点朱砂。
她爱上了他,并且从不后悔。
所以此时,她竟然有些感谢庸王。感谢庸王的无理取闹,让她遇见了宸王、让她嫁给了宸王。
如今,这个始作俑者已经去了,自此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这世上再也没有他那又愚蠢、又张扬、又意气风发的笑容,再也没有他的无奈与挣扎、再也没有他那让人恨极的心狠手辣,再也没有他那拎不清的糊涂的爱、糊涂的恨,甚至于,很快,便连关于他的传说都不会有。
人这一生的爱恨、荣辱、功过,也不过如是……到头来,不过是黄土地里的一捧白骨罢了。
听得哀乐之声越来越小,及至消失,容菀汐轻轻叹了一声儿,闭上眼睛,静送了他片刻。
庸王的送葬队伍刚出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京都城里,便又响起了震天的哀乐。这哀乐之声虽然在曲调上和送庸王的明显不同——送庸王的哀乐,多了些厚重深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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