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已是中西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越是如此,却越不自在。许多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痛快,而是多了许多羁绊。因为这个身份,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与太多人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若是自己将真实想法告诉商羽坤,以他的性格,怕得跳起来揍自己一顿吧。
两人下了马,也没了纵马驰骋的兴致,就这么牵着马在兵道上默默而行。走了一程,不觉来到了城北。城北不比城东,也发生过战事,虽没城西惨烈,但双方伤亡也是上千。几名战士扛着藤编的担架从道旁经过,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了吴明和商羽坤。这两人相当于中西军的一二把手,众人那有不认识的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把担架贴墙放在道边,列队挺胸,目不斜视。
如果是活人,早把人抬下去救治了,断不会放在现在。吴明和商羽坤也停了下来,行了一礼,向担架上死去的战士致敬。那几个战士见两人停了下来,大为意外,神色间很是不安。吴明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其中一人很是面熟,喝道:“鲍夏经!”
没错,那领头的将领正是鲍夏经。如果是平时,这么一晃眼间,吴明不一定能认出他。可在大阿攻城战中,鲍夏经表现太过醒目,给吴明留下的印象不浅,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经吴明一喝,鲍夏经身子一抖,面色也是一变。另几个战士也大为不安,一会看看吴明,一会又看看鲍夏经,似想上前用身体遮挡住担架,但又不敢。吴明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担架上是什么人?”
鲍夏经踏前两步。他低着头,声音不高:“回公爷的话,是战死的兄弟,我们准备送往城外掩埋。”
吴明望了沉沉的夜色一眼,冷笑一声道:“是么,鲍将军倒是个好心人。”
鲍夏经吃惊的看了吴明一眼,低下头仍是不说话。吴明慢慢道:“恐怕你们掩埋的,不是我军将士,是黑甲军吧。”
鲍夏经嘴唇蠕动了几下,忽然跪了下去。剩下的军士见他跪了,也都跪了下去。他满脸悲戚,双目中隐含热泪,磕了个头道:“公爷慧眼如烛,末将不敢隐瞒,确实是黑甲军士尸首。”
吴明道:“收敛尸体,自有辎重营负责,那轮到你们来操心?”
鲍夏经头也不抬,低声道:“毕竟是敌人,辎重营收敛尸体时,那有对自家兄弟好。李将军不在了,这些老乡少不得要曝尸荒野,我们心里不忍,就私自出营,想偷偷将这些老乡们掩埋了。”
吴明叹了口气道:“大阿一役,黑甲军战死者不计其数,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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