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不再是轻蔑的,不羁的,妖冶的……相反,他看起来很痛苦,面部神经抽搐,那种压抑于心的愤世嫉俗,快要像一头被生活撕扯着血淋淋的兽即将冲破枷锁。
阴云密布,沙刮得玻璃响,极度压抑的灯光下。男人眼神干涸淡薄透着不正常的褐色,细长如叶。身材虽然高大,但沿着黑色的内衬能清清楚楚看见身体经脉纹路。还有那个红色纹身的汉字,像是繁体字,但红色为他增添几分魅。
与他创作的歌不同,这骨子里此刻洋溢着热烈透支的疲惫与阴翳。
对世界的失望。
他一直盯着她。
惨淡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异。
很奇怪。
他还是在盯着她。
钟婳言只觉得气氛奇奇怪怪的,但也心里没那么讨厌他,她有些心生怜悯。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颤颤巍巍地说。
“校长叫我多看着你,怕你又胡闹,到时候出了大事,你可就没有机会继续玩摇滚了。”
江烨鄢的身体这才从僵硬中脱离,他有些好奇地坐到沙发上,修长的右腿搭在坐腿上,顺其自然地点燃一支烟。眼神里有点摸不准的探究欲。
“他为什么叫你来?不怕?”
声音冷静自持得诡异,全然不像人表现得这么疯狂。
“怕什么?实不相瞒,我也是神经病。”
要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女生,知道眼前的少年,有过案底,做事乖张,背景硬,早就不会自己来找死。
可偏偏钟婳言实际心理年纪已经三十多岁,接触过血腥变态的事情过多,所以,才能够这样云淡风轻地坐在对面,说出这种意料之外的言论。
江烨鄢愣了两秒,丝毫没有怀疑。因为,正常的少女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坐在他对面,坐姿冷静潇洒。
他用余光瞥向站在沙发旁边的少女。
白色的校服,头发随性披着,五官温柔。嘴唇有些往下瞥。他有些迟疑,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太像刚刚弹电吉他脑海里留下的残影。
他是一个相信神与宿命的人。
这几年弹钢琴的时候,他脑海里总会亦然出现一团从地狱冒出来的烈火。一个女人,他不认识的女人穿着白色裙摆,被火焚烧着从天空往下坠。她的面容看起来美丽且狰狞,连同她心里的恐怖,哀伤,惊慌都随着脸上的肌肉瑟瑟发抖,披着被火焚烧的头发在风中肆意燃烧,就算是电影都拍不出的真实颠狂。
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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