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只信握在掌心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白嫔愣住了,“姐姐,当真能释怀?”
顾青昭不解,“为何不能?”
她这般理所当然的话,叫白嫔哑然。
殿外,雪簌簌地下。
宫城笼罩在广阔无垠的洁白无瑕中,地与天齐,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御道上被扫开的积雪,不知何时,又堆了厚厚的一层。
御道上、宫苑内,内侍们三三两两在雪地上不知疲倦般忙碌着。
“腊雪一尺厚,云冻寒顽痴。”有人叹息出声,“今年的冬日,似乎格外冷了些。”
“都怪奴婢,没能买来银碳给主子烧暖婆子。”长长的宫道上,侍女撑着伞给自家主子挡着,主仆俩缓缓行着,侍女脸上带着愧色,她叹气,“如今裴嫔娘娘落寞,倒叫主子也跟着受罪。”
二人正是茯苓宫的方采女方舒儿及其侍女忘念。
方氏玉指微动,拢了拢并不很厚实的蓬衣,“莫要再说了,就快到凤华宫了。”
忘念忙打住了话头。
凤华宫因着裴嫔的缘故,已无从前那般奢华,可裴氏到底是嫔主娘娘,该有的待遇不曾少过。一踏入凤华宫,地龙的暖气便从周遭环绕而来,骤然由冻入暖,方采女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她照例在门口处多待了会子,直到浑身的寒气消散了,这才脱了蓬衣往里走。
东暖阁内,裴嫔正闭目养神,一旁四五个侍女在给她的手按摩,并涂抹上滋养的药膏。
容颜弹指老,裴氏年岁本就大,如今年岁渐长,已经开始要靠这些东西来敷养了。
方氏小心翼翼地抬脚进来,等上头的浅拂轻声在裴嫔耳边禀报了一句,她才缓缓开口,并福身见礼,“娘娘万安。”
裴嫔这才不急不徐地睁眼看她,“起来罢,赐座。”
即便裴嫔所坐之软榻对侧还有余位,方采女也是不能坐的。
有侍女给她搬来一个绣墩,她正襟危坐下去,“谢娘娘。”
裴嫔微微颔首,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周遭的侍女,“听说你那里,如今连炭都烧不起了?”
方采女窘相毕露,“原是嫔妾位份低,不配用那么多炭火。”
裴嫔红唇微勾,“人啊,一旦身份卑微了,就是人人践踏,半点好也捞不到。”想及自身的境况,她眼神里噙了冷意,问她:“说起来,这些年本宫虽不掌宫权,可陛下不曾因我亏待于你,可见陛下还是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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