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淮阳城。是她紫城哥哥的淮阳城。是他们约定终生的地方。而现在。穆紫城却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那一刻花开成海。而这一刻她独自看见的却是繁华落尽。
人生若只如初见啊。可是现在那个在绿珠城里。在她最无助时对着他微笑的少年。已经不在了。凌东舞感觉心如同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捏住一样。疼痛着。喘不过气來。
水悠悠不知道其中的原由。见凌东舞神色黯淡的样子。问:“凌姑娘困了么。还是躺下來歇歇吧。”
凌东舞连话都仿佛说不出來。心跳咚咚。每一次都重重撞在胸口。直撞得发痛。痛得连呼吸都沒有办法继续。豆大的冷汗从额际渗出。她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惨白。
水悠悠终于发觉了她的异常。急急的问:“凌姑娘。你怎么了。”见凌东舞面无血色。不声不响。水悠悠惶然不知所措。一把掀开车帷。急声道:“快停车。主上。凌姑娘不好了。”
耳中的一切声音杂乱喧闹。远而模糊。就像在梦中一样。有明亮的光在眼前晃动。有人在耳边嗡嗡的说着话。她感觉自己恍惚中是躺在了床上。凌东舞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依稀熟悉的蓝色眼眸里盛满担心。她心里一阵难过。哑声说道:“王爷。害你担心了。”
萧昊天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她身子单薄温软。孱弱无助。他长长叹了口气。用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是这样一个人。明知这是蛊。是毒。哪怕穿肠蚀骨。还是让他无法抵挡。就那样饮鸠止渴的吞下去。他见她额头涔涔的汗意。濡湿了几缕头发。粘腻的贴在鬓侧。眉头轻皱。回身吩咐人无论如何都要弄到冰块來。
北漠贵族为了夏季消暑。冬日征用冰伕数千人采下冰封的河流里巨大冰块。运至尚都冰窖中窖藏数月。到夏季起出來。由冰匠在其上雕琢出人物山水。栩栩如生。然后用盘子装了。放在屋里取其清凉之意。借此消暑。
这些待遇即使在北漠。也只是为数不多的人才能享用。当然镇南王萧昊天也是有的。可是现在地处在南诏国的淮阳城。要去弄这种稀有的冰块。可不算是容易的事情。
凌东舞在萧昊天半扶半抱下。和着水将医官开的药吃力的咽下去。感觉身上无力。半阖上眼睛。朦胧间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來多少时候。只听见有水落在盘中的声音。滴答。滴答。脆生生的轻响。
此时正是盛夏时分。凌东舞却感觉屋内清凉似水。抬头一看。床头和桌子上摆着两个大冰块。因为天热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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