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烟消云散,唇角微勾,决定暂时放过她。
“你很喜欢张若虚的这首《春江花月夜》?”
月华勉强镇定下来,伸手悄悄地拂拂裙摆:“以前母亲经常念叨,久而久之便喜欢上了,因为是在宫里穿的便服,不太讲究,就随手绣了上去。”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这首诗很合你的气度。朕记得,你有一件绣了《春江花月夜》的烟青色披风,跟这身衣服挺搭。”
月华猛然抬头,满脸疑惑:“我那件披风绣好之后,拢共也只穿过一两次,皇上如何知道?”
没想到她心思竟然这般敏锐,还是在自己跟前,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警惕,战战兢兢?
陌孤寒只淡然一笑,别有深意:“以前见你穿过。”
月华的脑子便飞速运转,猛然间恍然大悟,既兴奋又有几分羞涩:“原来那日在枫林中救我的,果真是皇上......”
陌孤寒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你当时已经昏迷了,如何知道是朕,不是邵子卿?”
月华羞赧地低下头,瞬间只觉得心中甜意涌动,丝丝缕缕,然后满溢出来:“当时恍恍惚惚地,看到了一角紫色锦袍,那刺绣手法和纹路月华识得。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陌孤寒绕过书案,走到她跟前,低着头看她,青丝堆云,一支碧莹的玉簪垂下流苏,顽皮地摇曳在她的耳畔。
月华将头勾得愈加低,整个白皙的后颈也氤氲出粉嫩的红,直接蔓延到耳根。
“妾身记得皇上身上的味道,和那种令人踏实的感觉......”
陌孤寒一怔,抬起袖口放在鼻端轻嗅:“朕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月华抬起头,水波潋滟的眸子只在陌孤寒的脸上轻盈地跳跃了一下,便低垂下去:“是太阳的味道。”
陌孤寒哑然失笑:“太阳是什么味道?”
“太阳原本是没有味道的,只是一种温暖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感受。那日虽然是阴雨的天气,皇上身上的龙涎香的气味,混合了雨水的潮气,却令妾身在阴冷潮湿的黑暗里,分明嗅到了暖阳的和煦,一直记忆犹新,谁都无法替代。”
陌孤寒冰冷的心里突然便滋生出一股暖意,好似睡在柔软的云端里,鼻端萦绕着棉花曝晒之后的暖烘烘的香气,他幼时也曾一直以为,那是太阳钻进了被子里。
他记起来,那便是太阳的味道。
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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