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尽收眼底,佯作淡然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周远骇然抬头:“这些绣线娘娘用了多少时日?”
“前些时日一直忙碌,没有顾上用,昨日刚刚开始绣花。”
周远将绣线与水碗放下,一撩衣摆,翻身跪倒在地:“娘娘果真是大福之人。”
“这话怎么讲?”
周远不敢隐瞒,一言惊人道:“这绣线分明是被人浸过鹤顶红!”
“鹤顶红?”月华讶然:“你说的可是剧毒鹤顶红?”
周远抹一把脸上的汗,仍旧心有余悸:“不错,皇后娘娘,就是鹤顶红。此药闻起来无色无味,难以鉴别,但是却是剧毒。浸在这绣线之上,娘娘每日触摸或者穿戴,慢慢侵入五脏六腑,假以时日,就算您本身不会毒发,也会连累腹中胎儿!”
月华一惊而起:“此话当真?”
“娘娘若是不信,可用这绣线煮水,喂食给猫狗饮用,自然可见分晓。”
哪里还用试?适才死掉的两只锦鲤就已经可以说明问题。
将剧毒浸染在绣线之上,自己每日绣花,除了触摸,残留在手上,自肌理入侵体内。另外认针打结,都是习惯放在唇边用唾沫抿湿。乃至于有的时候绣成一根线,自己不喜欢动剪刀,总是用牙咬!
久而久之,这剧毒自然而然就会深入五脏六腑。
换而言之,就算是自己安然无恙,胎儿也不受影响,将来孩子出生以后,穿戴着用这绣线绣成的衣服,那样娇嫩的肉皮,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毒性入侵?
这人好生歹毒!
千算万算,百般提防,也猜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将毒下到绣线里。
一旁的玉书也早已经怫然色变。
“请问周太医,若是本宫不慎被这毒入侵五脏六腑,将会出现什么症状?”
周远不假思索地道:“这鹤顶红并非传言那般,是丹顶鹤头顶之毒,其实与砒霜大同小异,不过颜色呈现赤红色泽。若是误服急性中毒,则会呕吐,腹痛,四肢痉挛,呼吸麻痹而亡。若是慢性中毒,则会出现肤色暗沉,毛发脱落,四肢麻木,后期咳嗽不止,腹痛腹泻等症状。那时候也就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月华略一沉吟,不动声色地叮嘱周远:“此事也就你知我知,断然不可外传,说与别人知道。另外,若是有人问起你,你便告诉他们,本宫身子不适,有些胸闷,轻咳,所以寻你过来看诊。至于病因,你便推脱大概只是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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