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愈发深沉,纵然修得灵目也看不出虚实,花骨不由一笑。
……
山外之峰,高崖顶端。
一道倩影缓缓落下,她抱着一位满头红发的男子,为他擦拭面容,可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紊乱道气在体内肆虐,血肉内脏皆为糜烂。
凡不为仙,躯则牢笼。这般情形,即使是仙人来了恐怕也难救,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真我境修士。
赤应微微睁眼,看到那熟悉娇颜,无悲无喜,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太清姬玉明妃,她就是这般,纵然遇到称心之人身死在即,也没有寻常的儿女悲伤。可若说没有丝毫感情,她又偏偏冒着最大风险,前往法阵把临死的赤应带了出来。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
“或许吧。”
玉明妃淡淡地答着将死之人的话语,安慰?或许吧。
赤龙本属火,浑身燥热不堪,此时却渐渐冰凉。
“为什么?”玉明妃主动问了一句,不知何意。
为什么要反叛从小生长的师门,做下如此恶行;为什么明明不用自身前往,却依旧破釜沉舟不共戴天;为什么她已如此尽心,却不能得到某些东西。
赤应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更回答不了。
弥留的生机让他眼前开始幻象,时而是数十年操劳的阿姐,时而是严父的师尊。父母的样子他有些模糊,实在记不清了。
为何他不走,阿姐说得对,他终究对少阳是有感情的,对师尊也难得尊敬,或许葬在此处也是好归宿。
至于玉明妃,她想要的东西与其本心不符,正如此时此刻,生死有命是人之常情,她也是这般理解。可终究,只有经常欺负他却牺牲一切的阿姐愿意为他流泪,赤应的亲人只有赤螭。
故而当她说出那番真相的时刻,他就明白,仙路已为尽头,他斩不尽人间情。而困扰真我的最后,便是他最为珍视的财富。
仙劫有无数种,赤应翻阅仙典,知晓各类劫数,却想不到应在他身上的是这般。他放不下,劫数便如跗骨之疽,无数生路也最终化作死路,倒不如做不那么两难的选择。
“告诉……,是该我……帮她抗……”
断断续续地话语,未能说完,双目望向黑洞洞地夜空,似乎等待着什么。
汹涌的炽焰终于突破枷锁,猛地燃烧起来,一具破碎龙身化作丝丝火焰,照亮些许。
女道站了起来,有些明白了为何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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