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传来轻音:“下去吧。”
仿佛拥有无尽魔力,将恐惧与焦躁抚平,一袭红衣款款而来,踏入亭中。
“万魔化身,无物不存。没想到幽篁如此禁制,也挡不住你的魔心之种,依旧这些鬼蜮伎俩。”俏靥如花,不是银又是谁。
但与当初那天真,不知善恶的小姑娘相比,如今多了几分看破世俗的淡然。
他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能说什么,自己不是十恶不赦的参世心魔,而是过往与她相伴,照顾她的青年?
鬼仙之下,他如参天大树,镇压一切。可到了如今,单单只是荒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幽篁庭之主。
“此地乃幽篁境内,吾自然不敢越俎代庖,今日前来一见,自是为了消弭误会,共分道果。”见他心神不宁,心神不由自主地发出言语,毫无晦涩与不畅。
“你刚在渊心内威胁我,现在还敢上门,莫非真以为拿你没办法?”说话之间,凉亭外山水波纹无限,有锁定一切的窥视,就连万般心魔都不例外。
“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我也觉得如此。可你如今真身未归,就算借助幽篁之阵,磨灭我的一副身魂,也没大用。
若能摒弃前嫌,倒是能赠你一桩机缘。”荒却不急不躁,没有丝毫惧怕。
银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冷冽地望着对方,纵使眼前人影漆黑,却也能感受到那股肮脏与混乱。
仿佛感受到了眼前之人情绪,荒变得低沉,甚至有些悲伤。
从踏入大荒以来,劫难重重,九死一生,都未曾让他有丝毫却步。只因命数艰难,本就无常,若言不幸,梧桐涧被诡化的族民,少阳宫虚无的修者,哪有一个是本该如此的。
即使步入修仙这条不归路,可天下就该这般冰冷,洪荒就是这般死寂?从前他觉劫难深重,冰冷世道,无能为力。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经历,越来越多的接触,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性格鲜明的生灵。
他们不是纸张上的画像,也不是书本上的名号,而是于他交集颇深的,同他一般无二的人物,有自己的悲欢喜怒。纵使仙人,能真的彻底抛弃感情嘛?所谓逍遥,正是看破,没有经历如何看破。
如此这般,却也因赶路匆忙,顾不得瞥视。可如今到他也要化作这其中一员,那最终还能留下什么呢?便如芸芸众生,行人过客,岁月中的一抹雪花,随风散去。
忽然他愣了一下,只感胸中燃灯波动,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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