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孩子挤在火炉旁听着。那个故事里有山川胡海,有奇人怪事,有在这个平凡乡野听不见的惊心动魄壮阔雄浑,还有一个讲兄弟义气行侠仗义和他们一样大的少年。老人的嘴里,吐露出的是一个丰富美好的大千世界。
老人最喜欢的是一个喜欢穿黑衣服的男孩,男孩最喜欢的是听老人讲故事。在这样地偏人心纯的地方,老人一个人丰满了他整个童年。
男孩很奇怪为什么老人到下午5点钟都会望向夕阳,自己一个人喝一杯辣的受不了的高粱酒。偶尔会问他来不来一口。他被骗喝了一次以后发誓再也不喝这种奇辣无比的白色玩意。老人看了哈哈大笑。
老人说:“喝酒伤身,酒敬知己,没遇到交心的朋友不要和他们喝酒,不值。”
老人说:“如果遇到喜欢的朋友,你要大气点,扭扭捏捏不像样子,要喝就就着瓶子喝。”
每逢清明,老人都会对着窗外的雨喃喃:“我干了,你随意。”然后把一杯酒撒在地上,自己拿着瓶子喝了个干净。
男孩听不懂,也看不懂老人的寂寥。
男孩想,虽然老头奇奇怪怪,把那种透明的辣椒水当水喝,但是大抵是个善良的人。
但是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会招来仇人?
男孩任然记得那一天,一群人闯进孤儿院,冲进了老人的门,惨叫,碰撞声和笑声在老人的房门里传来。血从院长门里流出来,像条爬不动的老蛇即将永远睡去。
大火在孤儿院里燃起,男孩不记得那天他被烧伤到什么程度,不记得他当时有多少声音,他只感觉很痛很痛,好想就这么睡下去。
他只记得那群人的脸上,是一张张面具,以鼻梁线为界,分割开来,半边黑半边白。
男孩不懂什么叫报应,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的院长不得善终。
他还记得,一道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从火焰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
一枪,两枪,三枪……六枪连放。
每一枪射出去时都带着庞大的威压,每一枪击中敌人时,黑白面具都会被迫跪下,然后心跳消失,头颅落地。
转瞬丧失一切生命迹象,干脆利落。
女人杀完了黑白面具,静静地往手里的*填了一颗子弹,向前方的火焰开了一枪。
火海被这一枪生生撕开。女人信步闲庭地走到了院长旁边,静静地站了很久,默默帮他合上眼睛。
院长死前的眼睛,盯着他的房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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