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久久沉寂,针落可闻。
裴缙颤抖着手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置在笔架上,浑身汗水湿透,几乎是半趴在案几上,大口喘着粗气。
温泰枯瘦的手死死抓紧扶手,身子差点滑到地上。
“道...攸长兮...谁...与...归....”
温老头喃喃念叨,沧桑眼眸湿润了,浑浊的泪水滑落眼角,一丝苍凉落寞之感浮上心头。
宋参连连深呼吸,压下心中震动,微不可闻地感慨:“此文章一出,五十年内再无人敢以雪作赋....”
薛修明已经从惊怒中冷静下来,眯着眼以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朱秀。
史匡威搓搓手,张张嘴欲言又止。
瞧厅中一帮人傻不愣登的样子,老史有些拿不准,朱小子这篇文章作的好还是不好....
朱秀啜了口茶,朝诸人揖礼,微笑道:“一篇《雪赋》敬上,请诸公斧正!仓促而作,若有不妥之处,还请诸公不吝赐教!”
在场众人皆是尬笑,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秀对视。
众人心中无力吐槽,仓促写成的文章就有夺天工之造化,要让你静下心来构思几日,那还不得口吐莲花、妙音阵阵、天降霓虹、人前显圣?
莫不真是文圣下凡?
还斧正?
等这篇传世名作广流于世,被世人知道,曾经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妄图修改名篇字句,那还不得被世人嗤笑唾骂?
白脸朱小子,坏滴很!
十几位官员要么仰头望着房梁,要么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出声赞美,更不敢口不择言的对这篇《雪赋》妄加指点。
朱秀笑容灿烂,晏同叔的这篇《雪赋》算得上沧海遗珠,虽说在宋以后的景色时令赋文里不算太出名,但在五代末年乱世,文坛衰落的时代,也足以震撼当世。
“薛司马,不知学生所作赋文,可还能入耳?”
朱秀鞠躬揖礼,满脸真诚期待。
薛修明清癯的面颊带着几分铁青,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笑容:
“尊师四有先生,当真是文采斐然,薛某佩服!这篇文章,称得上当世雪赋第一!”
“呵呵,薛司马过誉了!”朱秀微笑,也不多做解释。
这家伙心眼真小,没法挑文章的毛病,就暗戳戳的讥讽他背诵老师所著文章。
史匡威干咳一声,虎着脸道:“诸位,朱秀文章也作了,你们说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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