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和王峻多次上书,请求朝廷罢黜史匡威,捉拿朱秀,将二人问罪。朕顾虑到关中叛乱未平,不愿节外生枝。如今战事结束,正是问罪于彰义军的好机会。
郭公却在此刻上表为朱秀请功,着实令朕为难。”
郭威急忙单膝跪倒:“有关彰义军的传言,臣一路西进关中也多方打探,大多是子虚乌有。泾州的确有盐厂在运作,但所产石盐大多免费发放给彰义军民,所谓私自贩盐,不过是因为盐贩猖獗,屡禁不止所致。
至于定难军李彝殷的侄儿死在泾州一事,谜团重重,朝廷不应听信李彝殷一面之词。我朝立国以来,定难军凭借武力,又远离中原,愈发骄纵蛮横,对官家旨意和朝廷政令阳奉阴违。
若为了安抚党项李氏,就处置彰义军的话,只怕会令其他藩镇寒心,令臣民颇多微词,以为官家和朝廷拿党项人没办法,反而助涨其跋扈气焰!”
“这....”刘承祐犹豫了,郭威说的没错,如果仅凭李彝殷上表告状,就治彰义军和史匡威的罪,只怕天下臣民会说他堂堂一个大汉皇帝,却压不住桀骜不驯的党项人。
李业忙出声解围道:“暂且不说党项人和彰义军的恩怨,就拿史匡威和朱秀私自采盐制盐来说,已经触犯朝廷禁令,难道不该治罪?”
郭威虎目扫他一眼,沉声道:“实情如何,李司使远在开封,绝不能听信一家之言,还是应该派人多多调查,得出结论再说。
在此之前,彰义军和朱秀是我西征大军的有功将士,郭威身为主帅,自当为部下请功!若是赏罚不明,何以彰显君恩?何以竖立朝廷威信?何以威服三军?”
李业在郭威外出征战一年多的时间里,终于排除万难,当上梦寐以求的三司使一职,掌握全国财政大权,在朝中号称“计相”。
本以为自此有底气能跟郭威分庭抗礼,没想到被那威势浓重的目光一扫,还是有一种被猛虎窥伺的恶寒感。
李业咬咬牙,强自狡辩道:“可是朱秀不过一少年郎,郭公竟然将他排在军功簿前列,报请朝廷大加封赏,传出去,只怕难以令西征将士信服。”
郭威肃然道:“朱秀立下的功劳乃大军人所共知之事,岐州剿灭王景崇、华州平定赵思绾、打破蒲州城,桩桩件件,朱秀都在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若是李司使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召西征将领来问!以朱秀的功劳,如果连他都得不到朝廷封赏的话,那才会令三军将士寒心,质疑朝廷赏罚不明!”
刘承祐看着跪倒在殿中的郭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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