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内忧外患之下,朝廷要出手整治,恐怕当真不好应对。
但如今,彰义军内政治理得井井有条,牙军上下拧成一股绳,左邻右里之间,静难军一盘散沙,老邻居凤翔军经过一年多的战乱,元气大损不复当年,何况凤翔节帅赵晖赵老爷子跟他也有几分交情,真要闹腾起来,如今的泾原地区,除了北边的定难军,彰义军还真不怕谁。
除非朝廷调集永兴军、河中军、保大军这些实力强劲的藩镇军来攻,又或者直接派遣禁军,深入关中,否则经历两年多改革强军的彰义军,完全有实力在泾原之地横着走。
柴荣瞧他这副张狂德性,讶然失笑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朝廷当真奈何不了你们?”
朱秀笑道:“开封朝廷虽然鼎立没几年,但毕竟是天下共主,有一定的威权存在。又经过蒲州平灭李守贞之战,朝廷权威得到极大增强,倘若刘官家铁了心要拿彰义军开刀,我们的日子一定好过不了。
刘官家派飞龙使后赞出任彰义军节度副使,本就存心给我们添麻烦,如此看来,彰义军必定上了朝廷的整饬名单。”
柴荣奇怪道:“你既然知道彰义军在朝廷里挂了名,为何不见丝毫慌张迹象,还有心思拿此事来与我说笑趣谈?”
朱秀笑道:“因为彰义军虽然被官家嫉恨,但对朝廷来说,却算不上目前最紧迫的威胁。
在刘官家心里,还有远比彰义军更重要、更致命的几处威胁要处理。”
柴荣剑眉微挑,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朱秀神情凝重,依次伸出几根手指,沉声道:“其一,便是四大顾命重臣。
宰相苏逢吉、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史弘肇、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杨邠外加郭枢密,四人受先帝托孤之重,乃国朝分量最重的四位重臣。
官家想要亲政掌权,四人便是必须要跨越的大山,矛盾天然存在,难以避免。”
朱秀看着柴荣,正色道:“这便是官家百般借口,也要从郭枢密手中,拿走天雄军兵权的原因。郭枢密执掌中枢机要军务,如果再掌兵权,一来不符合国家法度,二来权势过重,官家难以心安。”
柴荣攥拳,目瞳里闪过几分恼意,低喝道:“话虽如此,但父帅刚刚平定李守贞之乱,回朝便被官家用一出明升暗降的戏码夺了手中兵权,对父亲处处提防,如此不信任,令人心寒。
父帅若有异心,当初在蒲州剿灭李守贞后,携大胜之威,号令关中十余万兵马,就算不愿回开封,官家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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