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以国舅李业、兵马押司官聂文进、身兼三职郭允明、新任龙武军副都指挥使后赞为核心,聚拢一帮朝廷大臣,形成一个利益攸关的党派小圈子,也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河北危局。
皇陛左侧摆放一个绣墩,太师冯道拄着拐杖,老神在在地坐着,微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
作为朝廷压舱石、吉祥物,虽说老头已经是六十八的高龄,行将就木之躯,但每逢大事,还是不忘将他请来坐镇。
见到老头儿,众臣心里才觉得安生。
“陛下驾到!”内宫太监尖利的嗓音响彻大殿,众臣肃然,各归其位,双手捧着笏板,躬身垂目礼迎皇帝。
刘承祐头戴灿金九龙冠,身穿明黄衮龙袍,神情冷峻焦急地快步走上皇陛,在御座上端坐下来。
山呼万岁之后,刘承祐扫视群臣,沉声道:“河北告急,想必诸卿都已知晓,今日急召你们前来,就是为商议如何应对。”
殿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站在前排的高品级大臣们全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后排的官员们踮起脚尖朝前望,他们大多没有资格主动开口,但可以依据大佬们的口风来判断当前的局势。
刘承祐无奈,看向盘金龙立柱下坐着的冯道,挤出一丝笑脸道:“还请老太师先拿个章程出来。”
凡遇大事先问冯道,甭管老头儿说的对不对,可以为朝政议事起到破局打样的作用。
冯道耷拉的眼皮耸动了下,花白头颤巍巍地抬起,橘子皮似的苍老面庞笑了笑,说道:“官家无需担忧,依老臣的经验来看,此次契丹人重兵压境,只怕是坟头上耍大刀—吓唬鬼呢!”
殿内响起一片轻笑声,老太师就是老太师,一句话就让朝堂上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刘承祐顾不上笑,急忙问道:“老太师之意,契丹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并非真的想要进犯河北?”
冯道捋捋银白胡须,笑道:“契丹人的真实意图,尚且不好判断,毕竟深州史万山父子已经战死,漳水河畔还有契丹骑军作祟。
契丹人未必会大举南侵,但小规模战事恐怕会接连爆发。总之,只要我朝廷之上君臣一心,就不会被契丹人的鬼花招吓到。”
刘承祐点点头,心中稍安。
作为苟道之王,朝廷风向标,冯道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毕竟是熬过三朝八位皇帝的幸运儿,天下大事都是他的亲身经历,随便一句经验之谈,就足够让人回味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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