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名的悍妇,曾经靠一根捣衣棒,打得两个上门逼债的青皮流氓屁滚尿流逃出南洼子。
也不知瘦如麻杆的老聋头,夜里如何招架得住那腰身似水桶的胖婆娘....
朱武扛着芭蕉叶七拐八拐,到了一处位于巷道尽头的土院,推开竹篱笆跑进院里。
这便是朱武在南洼子里的家。
黄泥土砌的院墙只有半人高,拐角处倒塌一半,露出半尺宽的裂缝,人过不去,狗和狸子倒是能跑进跑出,夜里还丢失了几只鸡仔。
“娘,俺回来了!”
朱武跑进堂屋,一个花白头发的荆裙老妇赶忙拿着布帕子迎上前。
“瞧这浑身湿漉漉的,快擦擦,可别害了风寒!~”
老妇心疼儿子,急忙为他擦干身上水渍。
“把褂子脱下来,娘为你洗一水。”
“娘放心,俺身子壮实,淋点雨没事,就当洗个澡....”
朱武憨厚地笑着,还是顺从地脱下无臂短褂,露出精赤黝黑的上身。
两条肌肉虬结的臂膀在肩头处有黑黄分明的印子,都是成日里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哟~这褂子起毛破口了,得缝补几针收收线脚,娘眼神不好使了,赶明儿让你媳妇收拾....”
老妇攥着沾满儿子汗水的粗麻短褂滴滴咕咕。
“娘,巧莲和两娃子哩?”朱武问道。
老妇朝堂屋北角的隔间努努嘴:“里边,大丫睡着了,你媳妇正逼着我大孙子认字呢!”
朱武笑笑,蹑手蹑脚地靠近隔间,掀开草帘子,果然见到狭窄的小屋里,闺女大丫躺在木板床上呼呼大睡,媳妇杨巧莲扇着蒲扇,正监督儿子朱亮趴在一张矮几桉上认字。
见朱武探进脑袋,杨巧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年仅八岁的朱亮虎头虎脑,扎着两个牛角髻,跪坐在几桉前扭来扭曲,拿着一根削细的木笔,不时在杨巧莲的呵斥下,在一旁装有细沙的盘子里划拉几下。
朱亮机灵,苦着小脸朝爹爹投去求助般的目光。
“咳咳~亮娃啊,爹扛回来一杆芭蕉叶,扔在院里,你去修剪修剪,天热了铺在地上给你们兄妹当凉席使....”
朱武压低声念叨着,朱亮一听眼睛一亮,腾地一下就要起身往外跑,被杨巧莲一把拽住胳膊。
“浑小子写完这一百个大字才准走!”
杨巧莲狠狠在儿子屁股蛋上拧了拧,朱亮委屈地憋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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