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咬牙道:“若李重进当真走上不归路,也是官家逼的!去年在澶州,柴君侯就差点走上这条路,如今又轮到李重进!”
冯道又气又急,拍打扶手低喝:“若不制造派系对立,如何能方便官家掌控朝局?
官家定下柴荣继位,也是这近半年来才做出的决定!
只有朝局动荡,似王峻之流才会忍不住跳出来想浑水摸鱼!
这些都是帝王心术,为君者不能不考虑的事!
你不坐到那个位子上,体会不到其中难处!”
朱秀有些不服气:“是术而非道!为君者当行王道!”
冯道气笑了,“你小子倒是说说,究竟什么才叫王道?”
朱秀语塞,只能用《尚书》中的名句来强辩:“自然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冯道嗤笑:“说的好听,不偏不倚,无党无争?偌大一个朝廷,可能吗?你给老夫记住,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争权夺利才是常态!上至帝王下至臣民,为达目的、为顾大局,有些手段不得不用,不能不用!”
朱秀沉默了,他知道冯道说的不错,郭威的手段做法也无可指摘。
只是他和李重进交情深厚,出于私情,他难免替李重进感到委屈和冤枉。
冯道叹息一声:“你小子还是少年气性重了些,老夫知道你心里明白,只是想抱怨两声。
这些话,你在老夫面前说可以,出了这道门,就全都忘了吧....”
朱秀默默点头。
冯道重新躺下,慢悠悠地说道:
“李重进暂时无事,听说他亲自上阵与叛军厮杀,浴血负伤,力保大庆门不失,官家特地下旨嘉奖,留他在宫里居住养伤。
这次殿前禁军闹出乱子,李重进自然也要担责任,不过官家的旨意里并未提及,把一切罪责归结于王峻逆党。
李重进将来会怎样,还要看他的表现。
王殷这厮,已经在邺都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哄骗邺都将士,说是官家被身边小人监禁,朝局大乱,他要率军南下救官家于危难之中!
这蹩脚的借口相信的人还不少,邺都兵马云集,相州至澶州一带的水路关隘尽皆封锁,官家已经昭告天下,揭露王殷谋反伎俩,各路兵马已在集结当中,不日即将北上!
这一次,官家要亲征邺都!
听说官家打算把李重进带上....
唉,看来官家还是不放心他,要带在身边亲自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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