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紧紧攥住朱秀的手,很难想象一个七十二岁即将寿终正寝的老人,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冯道又挣扎着紧握冯青婵的手,颤抖着亲自交到朱秀手中:「好好....待婵儿!」
冯青婵泪水涟涟不止,朱秀也红着眼,用力点头:「老太公放心!」
冯道呼吸急促,几次深呼吸好像用尽力气,半张嘴巴,面色如土。
平缓了好一阵子,冯道张张嘴示意要说话,朱秀连忙把耳朵凑近,只听老爷子用极其细弱的声音道:「你要做的事,强求不得,须得看天数气运....如若天子尚在,国家安定,切记不得妄动异心,否则必遭横死之祸......」
朱秀轻声道:「老太公放心,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惜命,自寻死路的事,我绝不会做!」
冯道嘶哑道:「看在老夫和婵儿的情分上,冯家,能帮的就帮,帮不了也不必强求....」
「老太公放心便是。」朱秀答应道。
说了一番话,冯道似乎又是呼吸不畅,神情痛苦地用尽力气深呼吸,还不忘朝朱秀摆摆手。
冯平通红双眼,叹道:「
文才先带婵儿到屋中歇息,父亲这里我来侍奉。」
朱秀点点头,知道是冯道有临终遗言嘱托,这是冯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得在场,揽着满面哀戚的冯青婵到隔壁房间歇息。
等他们走后,卧房门闭拢,冯平跪在榻前,泣声道:「父亲还有什么话要嘱托,孩儿恭听!」
冯道半闭着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道:「老夫衣襟中藏有锦囊一个,内有详细交代,事关国家和我冯氏兴旺,老夫死后,你当取出,妥当保管,切记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冯平热泪滚滚,连连点头称是。
喘了几口气,冯道又沙哑道:「待日后,如若朝廷有剧变,方可取出锦囊,依照老夫所留遗言办理....若十年之后,朝廷安稳,天下太平,你当焚烧锦囊,不得拆开查看!」
冯平抹抹泪,拱手泣道:「父亲嘱托,孩儿铭刻在心,莫不敢忘!」
冯道睁开眼皮,又缓缓阖上,喃喃道:「老夫....再无忧矣....」
没一会,冯道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稳,枯老面容安详如沉睡。
「....父亲!」
冯平惨痛悲泣,支撑身子重重叩首。
很快,太师府内响起一片哀嚎声......
大周显德元年七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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