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眨地看着他,目光里渐渐涌出些复杂神色,甚至隐隐夹杂些许狠厉。
朱秀镇定自若,在这一刻,他的腰板挺得无比硬直。柴荣忽地澹笑道:“其实,朕还有一个方法,可以维护国家安稳。”朱秀咧嘴露出满口白牙:“臣也知道,那个法子陛下绝不会用!”
“为何?”柴荣笑了。朱秀理所应当地道:“因为陛下乃千古圣君,胸怀黎民苍生,绝不会为一己私欲弃天下于不顾!”柴荣哈哈大笑,又捂着胸口一顿剧烈咳嗽,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殷红。
朱秀担忧地望着他。
“你小子表面上奉承朕,实际上则是在鼓吹自己。照你的意思,没有你,这黎民苍生就会陷入水火之中不成?”柴荣笑道。
朱秀坦然点头:“倒也不至于重回乱世,但总归过的不算太好。”
“咳咳~大言不惭!”柴荣摇摇头,笑骂一声。屋中安静了片刻,柴荣气息有些浓重,低低地道:“朕会传位给皇长子宗训,以你为顾命大臣。朕别无所求,只希望将来你能保全我柴氏一门。”朱秀下拜,叩首:“臣领旨!臣与陛下乃永世的君臣,若有来生,臣还愿意追随陛下左右,鞍前马后,尽忠效死!”朱秀重重磕头,说话声有些发颤,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滴落。
柴荣望着他,幽幽道:“赵匡胤素有野心,朕能降服他,你恐怕不行。朕会让他离京,留任郓州。驸马是厚道人,不要让他夹在你二人中间,朕会免去他殿前司职务,留任澶州。”朱秀郑重道:“驸马乃国家柱石,天下想要太平,离不了他。”
“至于重进,朕会留书一封,由你亲手交给他。”柴荣咳嗽了一阵,喘着粗气。
朱秀忙道:“陛下还请早些歇息,等回开封再慢慢嘱托不迟。”柴荣苦笑了下,他知道自己或许撑不到回开封了。
“退下吧,请驸马进来。”柴荣虚弱地摆摆手。
“臣告退!”朱秀再度拜首,深深看了眼倚靠在宽大椅子上的柴荣。看得出,他极力保持着一个帝王的仪态和威严,但疾病的痛楚让他忍耐得相当痛苦。
朱秀叹息一声,刚要打开屋门离去,身后传来一声低呼:“朱秀!”
“陛下?”朱秀回身揖礼。柴荣枯藁的面容充满落寞、不甘、遗憾,又夹杂深深期许,轻声道:“善待百姓。”朱秀深深吸口气,躬身揖礼:“臣当不负陛下,不负百姓!”柴荣如释重负般露出一丝笑意。
屋门轻轻合拢,朱秀立于檐下,仰面叹息一声。丝丝雨线落至面庞,一阵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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