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贼心虚地退了一步,挡住矮桌上的契书。
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好藏的。白牡丹这会儿会出现,一定将这一切都看清楚了,便破罐破摔地昂头,倨傲地说:“怎啦?我招呼我家作坊的匠人干活呢。又没规定只能干作坊里的活!”
白牡丹淡笑,反问:“我拦你了?”
孙莲意:“……”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怒目圆睁,问白牡丹,“你、那你想怎样?”
白牡丹抿唇,负手走向契书,面沉如水。
作坊匠人们都很害怕主家小姐,全退到旁边,给她让出地来,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他们看来,他们都是白家签下契约的长工,再投到别人家,去干别的活,这种事本来就属于背叛。
就算白家小姐突然暴怒,将契书全撕了,克扣他们的月钱也是应该的。
然而白牡丹的脸上丝毫不见生气。
她只沉默着低头打量契书。
契书上满是斑驳的指痕红印。
每一个手印就是一个打算离开白家作坊,想跟着孙莲意去谋求更多利益的人。
以前她一直在铺子里忙碌,想方设法地多卖一些毛笔,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匠人的心思。
直到她去村子里从作坊开始白手起家,才知道大家都生活不易。
白家毛笔全都是精心手工打磨的,每一支都是精品。
这些老匠人只会比她在技术和细节上更胜一筹,从来不敢偷懒。
或许这么多年来,是白家怠慢了这些手艺人。
“难不成,你想抢我生意?!”在白牡丹低头沉思的这会儿功夫,孙莲意竟又杜撰出一个理由来,瞪着白牡丹,“你不是已经开了笔斋吗?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生意?你真是太刁蛮了。这裘皮是我先想到的!”
白牡丹转过身来,眉毛挑了挑,却不知从何开始说道,最终无奈摇了摇头。
她放弃跟孙莲意沟通,转身看向几个站在中间的硬汉,问他们:“这孙老板有好营生,你们怎么不跟着?你们为什么还愿意留在作坊里?”
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回答道:“我爷爷会做狼毫,做很好的笔头,他让我也这么干。我只会整理狼毫,卷毛柱,做笔头。别的我不会干!”
另一个说,“白老夫人对我有恩,我那卖身契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我就跟着白家,别的什么都不做!”
他刚才挨了打,衣服都被打破了,面朝孙莲意,恶狠狠的说:“孙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