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温怀中。
厉温低头拧眉望去,见她胸口那处贯穿伤极为要紧,却又要不了她性命,沉声道:「欠债的是阴司不假,却是首殿……」一抬头,面前早已龙去无踪,哪里还有青龙影子?
厉温气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扔下怀里的人。
待他转身走了几步,虽是眺望远处,眼前闪过她一身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近乎咬牙切齿地,自牙缝挤出一句话来:「蒋子文、吕岱欠下的债,关本殿何事?」
三界六道,皆有自己该走的路,有例如霁族,生来与天地齐寿,不老不死。
又例如他,虽横行阴阳两界,却只能昼伏夜出。
阴司阴冷。
冷得连他亦觉得有些熬不住。
数千年,厉温游走阴阳两界,哪怕仲夏酷暑之夜,走在凡界街头小巷,却仍旧从头到脚,由里到外透着寒气,他知道那是作为阴司之人,付出的代价。
唯有方才,厉温怀抱着女娘,却教他感受到一股,似是遗失在亘古记忆里的温暖。
仅是抱着,便恍惚以为重新活了过来。
须臾间,厉温已现身酆都城下。
看守城门的阴差,早早大开双门,一副卑躬屈膝,甚是恭敬的模样,迎他入内。
厉温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望向怀中。
他眷恋那个温度,再想起带给自己温度的那个人,转身化作一团鬼气,瞬间消失。
不过转瞬,厉温又来到那个地方,他抱起地上的女娘,揭开她面上被血染红的轻纱,不由得微怔。
厉温抱着月漓,千里奔袭。
好容易离开南晋地界,在西屿边境寻到一处泉水眼,适才抱着她一起沉了进去。
水底。
月漓手背幻铃,幽幽散发着蓝光,泉水随着幻铃发出的光,逐渐变换了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
月漓缓缓睁开眼,待看清眼前人影,不由得微瞪双眸。
厉温?
他怎会在这里……
很快,月漓没时间多想,幻铃驱动着泉水朝身前聚集,可以感受到伤口一点点被拨开,皮肉正逐渐加速愈合,那种痛苦,无异于再承受一次利箭穿心。
痛到极致,整个人失去意识,开始往泉底下沉。
厉温及时伸手,将人一把捞入怀中,搂着她往水面游去。
刚浮出水面。
月漓不知怎的,忽然呛着水睁开眼,人还未彻底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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