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红走了以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孙国栋整夜整夜地抽着旱烟,脸上的愁云始终不展。最近,他的牙痛病又犯了,他经常用手捂着腮帮子,连柔软的米粒都吞不下去。一片连着一片的镇痛药,天天吃个不停,却总是见不到效果。他总是熬夜,心火太大,好像眼睛也出了问题,看什么东西都一片模糊不清。家里出现这么多的矛盾,几粒镇痛药怎么能治好一块心病呢!
晓红妈还是那么爱唠叨,她不顺心的时候,火气更旺,她的情绪就像气吹的一样,很容易冲动。晓红住宿以后,她一肚子的怨气,因没地方发泄,就在院子里面不是打狗就是骂鸡,整天疑神疑鬼,弄得全家人都很紧张。她和孙国栋不一样,她的脾气越来越暴,也越来越古怪,像一枚*,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孙晓红的事情,她的脑子马上就会爆炸,接着就会当着众人的面,像苦大仇身的冤家,滔滔不绝地开诉苦大会,直到说够为止。
可能是性子越倔的人,心里越是脆弱。晓红妈今年50来岁,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脑子里面多半是胡思乱想的东西。她经常在家里跟孙国栋抱怨,挣了一辈子钱,没花过钱,却也没见到钱的影子。自己养了一辈子孩子,却没养出一个省心的,她说东,偏往西看,她说南,偏往北瞅,像前辈子惹下的孽障,个个都跟自己唱对台戏过不去。特别是晓红去学校住了以后,她魂不守舍的,像中魔一样,整天坐卧不安。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现在孩子大了,都要出飞了,她却是叫山山不应,叫水水不答。可能是过于敏感,她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孙晓红不恨妈妈对自己苛刻,她只是恨自己不争气。高考的时候,哪怕是再多打几十分,她可能就不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了。当无数次的幻想破灭以后,她也只能低着头自认顺其自然了。
孙晓红进门的那一刻,陡然看见刚刚进屋的老爷爷脸色大变,就上前打了声招呼,转身去找脸盆洗脸去了。老爷爷呆呆僵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他披着一路的风沙走了一天的路,筋疲力尽地从坎下赶到坎上,他受了老板的委托,是来当说客的。可他没等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一眼看见孙晓红身后的任浩轩,神情异常慌乱,他暗暗叹息一声,自知白跑一趟。
他这么大的年级,还是第一次给人当说客。如果不是老板屡次求他,他也不会讨这样的麻烦。替老板办事,就得把事儿办得圆满。细细想来,多数也是为了晓红好。可他还没等开口,就碰了钉子。盯着任浩轩看了半天,他的眼睛里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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