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面子,多少钱一斤,还真没称过,就当个捐个肾,亏了一身的元气!”任铁嘴这两扇唇都贫出花来了,听得问话的人哈哈哈大笑。别看庄稼院里面的农活不行,像这种扯淡斗嘴的事情,他最在行。用一句老不正经的话来形容好像有点儿过火,但是,他一辈子都不务正业,也真是辜负了他一头的白发。
“这老头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要是有机会的话,都能到城里当司仪了!”他这是奉承话。虽说英雄无用武之地,可是一回到家里,他在儿子儿媳妇面前,那就是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了。
这次去乡上,他本来就无心去买化肥,现在终于找到了借口。就放了空车回到家里,他进院以后,把马从车上卸下来以后,向老婆怨声载道地报了一通辛苦,一头扎在炕头上,两腿一伸,两只眼睛一闭,他就不想起来了。其实,他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心里在想一件连自己都说不出口的事情。
他是想啊,孙晓红结婚以后,家里多了一口人。孙晓红怀孕后,以后还要多一口人。人铁嘴躺在炕头上,他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突然打起了孙国栋的主意。他想让孙国栋帮他买化肥,而买化肥的这笔钱都应该记在孙晓红的头上,想着想着,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眼看太阳都快偏西,任铁嘴依然还躺在炕上装迷糊。婆婆从外面走进来,见他还在炕上躺着,就嘟嘟囔囔地叫他:“干点儿活就要工钱,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躺在炕上睡大觉。一天到晚啥活儿都不想干,不是躺着睡觉,就是出去喝大酒,这辈子嫁了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倒透了霉!”这倒是真话,任铁嘴嗜酒如命,他在家里喝的酒都装在一个水缸里,要是上秤称的话,都得有五六百斤。
他家里喝,外面喝,只要有人陪着喝酒,他是来者不拒,不喝个天昏地暗,都不肯放下酒盅。只要酒杯一端,舌头和牙齿一碰,他鼻子眼睛都乐。还不知廉耻地说:“只要松花江里的水不干,那就得细水长流。人活着,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受大穷……”这是他一惯的活法,也是他这辈子最没自尊,最让人瞧不起的一种活法。
他越这么说,捧臭脚的人就越多。为了能蹭顿酒喝,他在外面山吹六哨,什么人都来得上,瘸瞎鼻屎都能凑到一块,狗戴嚼子都能成为朋友。身前身后,整天像苍蝇一样嘤嘤嗡嗡围了一大群,算一算都能变成一个杂牌军,他自然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可现在,他没有喝酒,却眯着眼睛着一个非人的计划。任浩轩他妈不知道他心里想啥,就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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