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向外翻身一跃,极速落向了下方。
纽扣人,包括卡尔都是偏头看向了栏杆下面,结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看到它在下方几层远的一方平台上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了通往外面的铁门之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们会再见面的。”
卡尔收敛起了脸上一切异常的神情,重新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绅士模样。他平静的闭着嘴唇,两只眼睛半睁着,像是刚刚送走了一位老友的贵族公爵。
在他身后,一名纽扣人走了过来。
“卡尔先生,他们……”
“不用管了,追不上的。我们有他就也可以了。”卡尔说,看了一眼在自己手中半昏迷着的老杜洛克,然后随手将他扔在了地上,“带上他,然后离开这里。我们浪费太多的时间了。”他对纽扣人说。
……
艾德在睡觉。一般来说,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不会知道自己是在睡觉,不会知道自己是处在一个毫无防备的、彻底放松的、外面发生什么自己都也不知道的状态之中,但是艾德就是有这种本事,很多和他一样曾经抱着枪靠着石头闭眼超过四小时的家伙们也都有着这样的本事。他们知道自己是在睡觉,哪怕不能够控制自己,不能够马上醒来,短时间的什么也做不了,他们也能够明白的很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在睡觉,知道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而他们就算是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也依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这对以自我控制为活命基本技能的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是危险的折磨,让他们有了脱离掌控的飘忽感,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飘忽感,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除了看着自己随波逐流任人宰割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而在之后,他们逐渐的都开始享受起了这种感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换一句话说也就是有了什么都不用做的理由。要知道,时时刻刻的控制着什么,将神经紧绷成一根钢琴线,那可是很累很累的一件事情,并且还一直都不能放松,这谁能受得了。
而丧失了选择的权力,同时也就相当于不用再去承担选择的责任——去他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无所谓了,飘到哪是哪吧,好就好坏就坏,一切我都接受,一切我都承受,再糟糕又能够糟糕到哪里去?
艾德和他曾经身边的那些人学会这样的思考是迟早并且必须的,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如果他们把任何事情都控制的死死的、想的透透的、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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