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御史台,甚至还敢暗讽当今天子,究竟意欲何为?你到底有几个脑袋够砍?
张守恩偷偷瞄了眼郭荣,见郭荣面如平湖,仍旧仔细地批阅着奏折,心中反而愈发惊惧:这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现在有多沉稳,一会恐怕就有多暴怒......
片刻之后,郭荣将笔放到笔架上,把桌上批阅完的奏折合上:“读完了?”
“奴婢读完了。”张守恩强自冷静下来,双手轻轻地将谏书放归到御案上。
郭荣望向张守恩,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浅笑:“这份谏书,你怎么看?”
张守恩吓了一跳,脚底使劲,方才勉强站定。
“奴婢以为,这篇谏书言辞狂悖,不知所云。”张守恩将头埋得很低。
“言辞确实是狂悖,不过这不知所云,就有些过了。”郭荣将谏书拿到自己面前:“这篇谏书条理清晰,倒也是一篇上佳的文章。”
郭荣稍稍加重了语气:“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奴婢...”张守恩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朕也不怪你。”郭荣语气重归轻快:“你去政事堂将范质叫来。”
张守恩缓了口气,刚要动身,忽然想到今日轮到范质主持常参。
该死的,怎么好巧不巧,就是范质主持常参呢?张守恩忍不住在心中叫骂一句,嘴上则轻声道:“陛下,今日是范相公主持常参。”
“是么?”郭荣闻言若有所思。
郭荣不由联想:莫不成,这份谏书与范质有关?这确实极有可能。
毕竟月中时范质还举荐过高锡,月末高锡就上了这篇谏书,很难不让郭荣将这两件事联想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等常参散了,再将范质叫来。”郭荣再度翻开谏书:“倒也不差这一时。”
......
傍晚时分,李延庆刚回到家中,就从嫂子吴氏口中得知:“今日高锡通过谏匦上了份谏书,还呈到了陛下的案前。”
“高锡上谏书?”李延庆当即问道:“知道谏书的具体内容吗?”
“不知道。”吴氏摇了摇头:“宫中的张守恩不愿透露谏书的具体内容,不过散了朝后,范相公就立刻被陛下叫进了宫中,此事恐怕与范相公有关联。”
李延庆以手托颌,面露思索:“这确实极有可能,既然范相公愿意举荐高锡,那就代表高锡是他的人,高锡此番进谏,不管真实情况如何,旁人都会以为是范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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