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朝中官员都随郭荣驻跸于行在,淮南远离河北、西北,处理政务颇为不便,夏税若不能按时按量收取,对国家的危害不可计量。
郭荣与范质这对君臣,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两人都知晓对方的诉求与难处。
政治无非就是妥协,事情该做一个了断了。
郭荣冷静下来,仔细思忖良久,终于开口:“范卿提的这些,朕都明白,朕确实在淮南逗留太久,是该回开封了。”
“陛下圣明。”说罢,范质静待郭荣提出撤回开封的条件,他很清楚,郭荣绝不会对淮南死心。
“朕下旬就回返开封,但军队不能全随朕北上,已攻占的淮南七州也不可舍弃。”郭荣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心中思绪百转,费劲千辛万苦,才压下亲赴扬州的冲动,并接受范质回开封的建议。
一切正如范质所料,郭荣还是放不下拿下的淮南七州,要他将吞到口中的肉轻易吐出去,那是绝无可能的。
“陛下圣明。”范质深知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将皇帝弄回开封再说,滞留淮南的军队可以慢慢来。
范质又与郭荣商议了一番北撤细节,方才带着疲倦离开大帐。
李谷的营帐内,次相李谷、三相王溥正焦急地等待结果,见范质进入营帐,连忙围了上去。
王溥扶住范质的手臂:“情况如何?圣上决定撤退了么?”
范质稍稍用力,摆脱李谷的搀扶:“圣上已决定下旬北上,但在淮南的禁军并不跟随,七州也不会舍弃。”
李谷面色一变:“啊,这岂不是还要负担十几万大军的粮秣,如今的朝廷如何能承担得起?”
范质缓缓坐下:“能将圣上劝回开封,已无比艰难,剩下的事还是徐徐图之吧。”
李谷叹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窦仪南下征粮已有月余,不日就将返回,期待他能带来好结果吧。”
王溥对此不屑一顾:“窦仪么,我看难,他一介文官,怎斗得过那些豪横的武将?”
“窦仪定然是收不上多少粮的,只希望圣上届时莫为难他。”范质端起桌上的凉茶浅尝一口,抬头望了眼帐外深沉的夜色,心中替窦仪担忧不已。
......
郭荣的大帐后头,有一幢临时搭建的砖石宫殿,皇后符氏正在殿内安养。
按照御医的诊断,符氏是水土不服染上了淮南的湿热,需要住在干燥的环境里,郭荣便命人仿照北方建筑风格,在军营里修了幢砖石宫殿,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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