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忠不是在郭荣身边当殿直么?如果是他担任天使,那郭荣应该看过自己呈上的奏章,以郭荣那嫉恶如仇的性子,怎会轻饶高锡?李延庆心中怀揣着疑惑,跟随马崇祚进到公廨。
公廨里,身着绿色官袍的安守忠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手中端着一碗凉茶,小口小口斯文地啜着。
安守忠昨日上午从寿州大营启程,日行三百里,飞驰滁州城,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疲倦。
马崇祚步入屋内,对安守忠拱手行礼:“天使,这位便是我滁州推官李延庆。”
安守忠放下茶碗,站起身,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三郎,一别经月,别来无恙。”
李延庆迈步向前,来到马崇祚身旁,对安守忠还以笑颜:“安兄依旧风度翩翩,令人仰慕不已。”
“咦,两位认识?”马崇祚看了安守忠一眼,又扭头看了李延庆一眼。
李延庆微微一笑:“我与安兄相熟已久。”
“既如此,那老夫就不妨碍你们叙旧了。”马崇祚也很知趣,与安守忠招呼一声,便让出了公廨,去旁边的耳房处理公务。
李延庆与安守忠隔几对坐,安守忠当先开口:“三郎,这次你在滁州算是干成桩大事。”
安守忠年轻气盛,自然想干一番事业,却因为家族原因,不得不在郭荣殿前效力,几乎不可能有立功的机会。
李延庆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功亏一篑罢了,好不容易将郑翰与高锡一干人通通下狱,结果朝廷不光要放了高锡,还要让他继续担任滁州判官,这以后我每日都要与他在衙门里撞见,当真晦气。”
安守忠劝慰道:“圣上见过你的奏章,本来想判高锡死刑,却被范相劝住了。”
昨日早晨,李延庆的奏章就到了寿州大营,由于郭荣的特别命令,淮南七州的奏章不必经由政事堂审核,因此这份奏章得以直抵郭荣的案前。
郭荣看过奏章,当即大怒,要将郑翰、高锡一干人等压到寿州大营斩首示众,以震慑淮南宵小,却被急忙赶来的范质劝住。
一番争论过后,原本要被处死的高锡就成了戴罪立功之身,只需挨区区五十杖即可脱罪,除高锡之外的罪犯,则由安守忠押解到寿州大营公开行刑。
由于安审琦出兵声援周朝,安守忠最近很得郭荣信赖,又正好在殿前司担任都头,麾下有一百精兵,足可承担押解之责。
不过争论的具体内容并未传出,安守忠也不知道范质是如何劝住郭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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