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于范质之手。
若是再加上军权,那范质就将成为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托孤重臣。
染指军权固然能令范质的权势大大扩充,可这也意味着风险。
如今可不是什么大一统的和平年代,而是六十年间五度朝代更替的乱世。
郭荣若死,他的幼子怎么可能坐稳皇位?
军事政变几乎无可避免。
在当今这个时代环境下,就算范质有心救国也无力回天。
一旦周朝亡于政变,郭荣留下的孤儿寡母受人欺辱,身为托孤重臣的范质必然要背负责任,一个“不能尽忠”的帽子是绝对跑不掉的。
正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在史书留下光辉的正面评价是儒者们一生的追求,从古至今的儒者无不嗜名如命。
范质自然也珍惜自己的名声,但只要他真的接下托孤重臣的担子,他在史书上的名声就绝对好不到哪去。
摇摇欲坠的周朝不是他范质想拯救就能拯救的。
郭荣感受到了范质的犹豫,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范质,语气近乎恳求:“范卿,朕自知时日无多,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国家,能令国家安定者,唯有范卿一人,还望范卿能接过重任,朕于九泉之下也能死而无憾了。”
范质还是第一次见到郭荣如此卑微的姿态,他微微低下头:“陛下言重了,陛下春秋鼎盛,只需静心休养,疥藓小疾自能痊愈如初。”
“你就不必宽慰朕了,朕这病,不是想治就能治好的。”说罢,郭荣身体突然往前一倾,竟将右手搭在了范质的手背上:“朕知道你为何而犹豫,但见在君臣一场的份上,朕只想要你一个承诺。”
范质的第一反应是抽手,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看着郭荣这一脸哀求的可怜样子,范质动了恻隐之心。
郭荣自继位以来的种种辛勤与付出,范质都看在眼里。
即便是夙兴夜寐都难以形容郭荣处理军政要务上的辛劳。
再加上四次带兵亲征,彻底拖垮了郭荣健康的身体,以至于年不满四十就重病缠身、油尽灯枯。
不光如此,在短短的五年间,郭荣最挚爱的妻子以及最信任的臣子皆撒手人寰。
这令他本就枯竭的身体又添上了沉重的精神打击。
在为了帝国竭尽心力的同时,郭荣丝毫不耽于享乐,他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听听市井里的曲子词罢了,皇宫内本就不多的金银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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