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刻印蹙起。
心底是漫天的绝望,自欺欺人之感。
阿娘的脸又在面前浮现,影影绰绰,凄美撩人。
阿娘,阿融没有护好洛儿,是我害了她,现在阿融再难以留着残喘病躯苟活于世,更无法与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之人相处渡过一生……
玉手拂青丝,步摇扯下。
抵在如天鹅般的细嫩纤长的颈项:“王上,来生再见。”
霍然一刺!
“阿融!”
锺离荀脱口而出,这是她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往日总是“罪婢”或“你”相称。
不是夫妻或是意中人耳鬓厮磨间的低喃燕语,而是惊慌难掩痛苦的惊呼!
若流星般飞快拍打下与没入皮肉下半截的步摇,他声音嘶哑颤抖:“你休想死!”
坚实长臂一把擒住阿融的纤细双腕,她拼命挣扎:“放开手!让我死!”
锺离荀不顾阿融的用力挣扎,向外高声唤:“赫风,妙兰,小卫,你们都进来。”
“阿融姐姐!”妙兰入内惊叫,“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王上,求你饶过姐姐!姐姐只是因梅妃一死,过度伤心罢了,还望王上体恤姐姐!”
妙兰以为是王上发怒所伤,忙为阿融哭诉,锺离荀狭长的俊眼的确深含怒意,但他却只是冷冷道:“孤还未说你便如此慌张,并不是孤伤了她,是她自己寻死!”
王上周身散发的孤寒之气从未有此刻这般浓烈过。
妙兰听罢浑身一颤,只听锺离荀语气发冷道:“赫风,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不能要她死了。”
赫风道:“是。”
“还有你二人,若是她再有一分一毫的损伤,你们就自行了裁。”
阿融闻言,美目染上灰白之色,她憎恨大喊道:
“锺离荀,我恨你。”
锺离荀竟是难以再看阿融仇恨的目色,他转身对着殿门道:“若想恨孤,就留着你这条贱命恨。”
决绝离去,给殿中三人留下一道孤冷冰寒的背影。
二日后。
“报!——报!——”送信的士兵一路快马从长隆门外入内。
边境来报,魏国属下的小国骚乱,占领了晋魏两国边界的几座城池。
锺离荀继位这一年来,对中晋一直持怀柔政策,南楚中晋又有联姻,两国一直交好,其实不过是锺离荀暂时利用中晋对付东魏罢了。
中晋此番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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