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去了后院。杭氏兄弟虽都是陵安本地人,但是家在城南,铺子却在城北,归家不便,他们平日便宿在这里,每月回家一次。杭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没穿过的干净衣裳,递给她:“东家您快换上吧。”又强调道,“这衣服是我娘过年的时候给我做的,还没穿过,你不要嫌弃才好。”
宋然接过衣服,朝他温声道谢。
她此时状态虽狼狈,却仍然是好看的,弯弯的眉,圆圆的眼,五官周正,一笑犹如清风徐来,海棠花开。
杭二的脸一下子红了,见她立在那里半晌没动,才反应过来:“您换着,我……我去外面。”
宋然把衣服换好,虽是普通的布衣,但是针脚细密,绣工精巧。
他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替他做这件衣裳的呢。
她换好衣服,刘老四又捧来了姜汤,看着她喝下去,絮叨道:“东家怎么把伞丢了呢,这要是受了寒,没个七八日准好不起来。”又对杭二道,“还不去备车,送东家回去。”
宋然心中温暖,情绪也稍稍定了。
她迟迟不归,钟伯早就有些急,听到敲门声,忙前去迎接,见她的神色有些不似寻常,本来还打算抱怨的话也吞到了嘴边,默默地把外衣披在她的肩头道:“回来就好。”
“哑巴”也蹒跚着出来,对着她欲言又止。
杭二凑到他旁边,小声道:“我看东家有些像是惊着了,以后不要让东家一个人乱跑了。”
惊着了?给他送封信,怎就惊着了?
宋然却似不想提这茬,径自去浴房洗澡,一出来就进了自己房间,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紧紧地闭上眼睛。
她是极胆小怕死的。
从一生下来,便很怕死。到了十二岁,祖父为她定了一门亲,这份对死亡的恐惧才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期限——只要她离开这个家,她便再不需害怕。从那时起,她年年生辰都要问钟伯一遍:“我可以活到及笄那年吗?”这种问题实在不像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该问的问题,钟伯每次都回答:“少主,在老奴有生之年,都会好生看顾着你的。”
看,就连钟伯都不敢保证,在他不在之时,她依然能够享受这人间的平安喜乐。
可那时的她哪里料到,自己日日盼着的十六岁生辰,并没有如她所期盼的那样改变她的命运,也是在那一天,她决定把自己的命握到手上,再不仰赖旁人。
“宋然,你不可以再想了。”
尽管前一日表现得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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