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道:“侄女便不拐弯抹角了。有一件事,还请世伯如实告诉我。”她盯着他,道,“侄女的身世,想必世伯很清楚。”
周广通没料到她竟是为此而来,一时不知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眼睛也避开她,目光一时找不到该落在何处。
“你的身世有什么可问的,爹是定远侯,墨氏家主,娘是大将军的女儿,太后的义女,你就是他们的女儿嘛,没什么悬念。”
宋然见他说这番话时眸光闪烁不定,便知他有意隐瞒,却仍保持冷静的语调,努力不显得咄咄逼人:“周世伯,您与我娘相识数十载,是我娘的良师也是益友。在我娘嫁入墨家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定远候,还是另有其人?能够为我解惑的,这世上也只有世伯您了。”
自她出生,她的父亲便不喜欢她,小时候她不明白,等她长大了一些,听到了一则流言,说她的母亲嫁入墨家一个月时,便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她的“父亲”,又凭什么喜欢她呢?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周广通浑身都如灌了铅一般。他不说话,思绪却早早就回到了当年。
二十年前。
他当时初任尧州府学,眼前这位姑娘的母亲还是个妙龄的少女,彼时,她的几个兄长都是他的门生,而将门出身的她,时常扮成男装,跟他们厮混在一起,因这层关系,她逐渐同他这个先生也熟稔了起来,还时常来向他请教功课。她模样生得美,性情又好,文才武略,都出类拔萃,他很快就对她暗暗倾心。但他顾念着年纪和伦常,始终不敢表露心迹。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她常常来讨教功课,并不是真的喜欢学问,而是为了见客居在他家中的那个人。
那人是翩翩佳公子,便如同后来的萧砚,值得任何人为他倾心……
年过半百的老人陷在往昔的回忆里,直到年轻女子的声音在空寂的厢房中响起:“周世伯的心中,好似已经有了答案。”
他终于开口:“在嫁给定远候之前,你娘的确有一个倾慕之人。但是,那人的名字,老夫不想提,也不会提。只能告诉你,他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绝不会有任何逾越。”他神色紧绷,不再年轻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防备,“上一代人的事,该让他们上一代解决,侄女又何必再追究呢?”
宋然敛下眸子,极力隐忍,颤抖的声音却透露了她的情绪:“周世伯,那个我称作父亲的人,没有一日当过我的父亲,那个我唤作母亲的人,也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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