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枕席”这么露骨的四个字,由他那慢吞吞的语调说出,更是带出许多撩动人心的韵味来。
宋然只觉得心口一动,不禁抬头看他,眼前的年轻人眉目俊美,鼻挺唇薄,眸中有温淡疏离的笑意。这番话若是别人说来,自是落于下流,他却一派雍容自若,眼中也并无情色的意味,反而有一抹漫不经心的随便。
宋然埋首吃粥,不接他的话。
他反而主动问她:“宋姑娘难道不好奇,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那王大人既然要将这美人进献给大人,大人您又看得上眼,后来……自是水到渠成的事。”
都自荐枕席了,自是红绡帐、温柔乡,还用她说出来吗?
她毕竟是个年轻未出阁的姑娘,只说到“水到渠成”这个境界,耳朵便已微微发红。
沈寒溪见她反应,轻笑一声:“宋姑娘心里想的是水到渠成,本官面对的,却是图穷匕见。”
他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出来,悠悠道:“那绝色美人和那王大人坟头的草,如今只怕已经有七尺高了。”
第二日一早,船就在苏州府的渡口靠岸,苏州府是个较大的漕运地,一些货商要卸货上货,船要在这里停上小半个时辰。许多船客都暂且到渡口附近的茶肆休息,这里客商云集,南来北往,十分热闹。到处都能听到叫卖声,糖果蜜饯、丝绸茶叶,不一而足。
乔装打扮的龙蟠和几名影卫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沈寒溪一袭儒商打扮,刻纹精致的银制面具掩了半张脸,也掩去了几分他身上的清冷气质,让他的容貌不至于那般惹眼。
“咳咳,咳咳咳……”
昨日吹了凉风,宋然今日一早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喑哑,一时没有防备好,还是受了寒。
哑巴道:“我去寻个药铺,抓几服药来。”船上虽有船医,但药材短缺,即便是有,也不是什么好货,又要防备歹人在药中动手脚,还是在这里找个地方抓了,再到船上去煎比较稳妥。
宋然望了一眼沈寒溪,见他没有反对,便道:“去吧,速去速回。”
她看着哑巴离去,捧起姜茶喝了一口,却因喝得急了被呛住,又捂着嘴咳了起来。
沈寒溪没料到她的身子骨竟会这般柔弱,说病就病起来了。龙蟠本就对自家大人带个女人出门有几分微辞,如今看她的眼神更加嫌弃。虽说这姑娘模样还算可以,但是也称不上多么绝色,哪里值得大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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