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回去。可是不回去,她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哑巴……他买药回来,必会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刺客。
他似看透她的忧虑,淡淡道:“此次本官微服出门,不可轻易暴露身份,本官走了,龙蟠才好求助。你家哑巴连我廷卫司的追缉都能躲过,你还怕他对付不了区区几个小喽啰吗。有空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她听了他的话,眉间略微舒展,道:“有大人在,民女不担心。”
他为她这句话微眯双目,道:“到临清还需半日,睡一觉。”
她往里面撤了半个身子:“大人也往里面坐坐吧,外面风大。”
她说罢,便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他静静看向她。因风寒发热,她睡得颇不安稳,大概还是冷,身子瑟瑟地发着抖。他心里虽感到一丝麻烦,身子却侧了一下,挡住了船口的风。
沈寒溪正闭目眼神,忽觉一个身子靠了上来。适才她将披风跑丢了,此时身上便略有些单薄。他知她是冷极,才会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她烧得含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小脸苍白,喘息不定。
他略一迟疑,将她揽入怀中。
她似终于找到了安稳的去处,在他怀中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顺。他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皂角香,微垂双目,凌乱的长发之下,是一张如斯干净的面孔。鼻子小巧而精致,下巴清瘦,弧度优美的唇微微张着,吐息如莲。她并非苏珑那种一眼便会惊艳的美人,却也经得起他这般近而细致的打量。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了那划船的老者一眼——此时不是允许他心猿意马的时候。
大概睡了一个时辰,宋然自睡梦中醒来,身上好似出了一些汗,衣服贴在身上,略有一些不舒服。脑袋下方好似枕着什么,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白色的衣料。
她突然缓回神来,心险些漏跳几拍。
她枕的是沈寒溪的腿,他的宽大衣袖正漫不经心地搭在她的身上。此时的他们,必定是十分暧昧的姿势。
她身子微僵,不知是该继续装睡,还是起身直面这尴尬的场面。继续装下去吧,他身上的味道又实在很令她分心。
“既醒了,便起来吧。”
他清冷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她只得自他腿上爬起,朝船外望去。江上晨蔼已经散尽,却仍然苍茫茫地看不到岸。大概过了几个弹指,她觉得始终看着船外也不是办法,终于转向他,若无其事地问他:“大人,我们到何处了?”
他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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