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是病过一场,大夫说是忧思过甚,积郁成疾,但眼下已经大好了。”
他听罢沉默几瞬,将“忧思过甚、积郁成疾”这八个字在心间过了几遍,心想,这八个字,可真不适合她。
虽然她在他面前,常常是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是,在她的眼中,他从不曾见过阴霾。
心里这么想,口上却揶揄她:“宋姑娘的心眼儿这么多,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随时都想着怎么防备别人,也难怪会把自己累病了。”
她先是觉得他的这番评价十分刻薄,后又感到一股膝盖中了箭的钝痛,也许他说得不错,她处处防备,步步为营,尤其是同他在一处时,也许会有几瞬放松了心防,但很快就又筑起心墙来。
时间久了,真挺累的。
她埋首吃粥,小声抵抗了一句:“大人您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自是不明白民女是怎么活下来的。您一句话,便能要了民女的小命,民女若不防备着一些,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话说完了,才惊觉说了太多,忙又住了口。
好在他只是微眯了下眸子,而后唇角一勾:“原来宋姑娘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伴君如伴虎,本官活得也不容易。在圣上身边,大抵也同宋姑娘此时一样谨慎。”他说着,慢慢一笑,“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本官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贵人的命。同宋姑娘这么大的时候,本官还常常被人像狗一样使唤。”他说着,拿汗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手,“宋姑娘怕是不会相信,本官曾被人像畜生一样,使唤了十多年。”
见她盯着自己的手,沈寒溪仿佛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将汗巾搁下,垂眸盯着那双手:“这双手杀过太多人,也不怪宋姑娘会害怕,本官自己,也嫌这双手脏。”
她从前就注意过,他每做完一件什么事,总喜欢一遍又一遍地擦手,她本以为他不过是爱干净,没想到,竟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斟酌了一下,十分大胆地问他:“那大人有没有想过,以后便不要杀人了?”
他为她这句话盯了她半晌,眸中突然浮起一抹调笑:“若宋姑娘不许,本官也可以试试。但,宋姑娘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求本官不要杀人?”
“我……”
见她张口结舌,他大发慈悲地不逼她作答,道:“罢了,料你也不敢有什么想法。日后便不要自称‘民女’了,不顺耳。”
他少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她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心口忽然就是一跳,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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