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心计上来,摸出几根银针就朝着他的脖子刺了过去。
他若是中了自己的毒,还不得任自己摆布。可惜他主意打得好,遇到的却是个练家子。沈寒溪眼都未睁,便准确地将他的手腕擒住,只轻轻用力,他便痛得手指痉挛,扯着嗓子嚎起来。车外的近侍听到里面的动静,为这胆大的少年默哀,上谁的马车不好,偏偏上了自家大人的马车。
“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萧砚便教出这样一个好学生吗?”
少年听他说出了萧砚的名字,脸色当即沉下去:“你知道我是谁?”
沈寒溪将他的手放开,理了理衣袖:“能差遣戍城卫大将军的人,这世上的确不少。可是如今时局微妙,东宫尚未立主,多方势力都尽量收敛锋芒,以免招来攻击的口实和圣上的猜忌。在这个关口,不怕会落人口实的,便只剩下一人了。”他说完,淡淡问道,“令尊是云州的定远候吧?”
少年本来清亮的眸子立刻一沉。若说他适才的杀机还是闹着玩儿的,那么此时,他是真的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他虽行事莽撞,想到一出是一出,但也知道,被一个陌生人揭了底,于他而言是多大的危机。
他揉着适才被沈寒溪握过的手,不过几个弹指,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阴招。
毒针不能用了,还有毒粉和毒镖……眸中冷光暗藏,问他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方重新闭起眼睛:“与其费尽心思思量如何算计我,不如趁早下车去。”
无声地对峙片刻,少年率先败下阵来,扬声道:“停车!”
白袍少年望着那辆马车驶离视线,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转起圈来。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就猜出他的身份来了?不过,倒也十分有趣。
“公子。”
听到声音,他停下转圈的动作,朝赶过来的黑衣青年看过去。原本俊美的脸已经被血污掩盖,只剩下一双漆黑冷澈的眼睛,正是他的贴身护卫尚湘。他一人独自面对五十名戍城卫和杭州府衙的官兵,却能在两刻钟之内赶上来,已经超乎寻常的厉害,白袍少年却上去就是一脚:“慢死了,都等你半天了!”
青年任他踹在自己身上,神情无动于衷,显然是经常被这么对待,习惯了。
“尚湘来迟,公子息怒。”
白袍少年发泄完心中不满,停止了对他的拳打脚踢,扶了扶头上的玉冠,道:“帮我去查一个人。”
“谁?”
“适才我上的那辆车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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