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将车幔放下,会将已经到喉边的“停”字永远地吞下去,她会表现得像一个硬心肠的母亲,仿佛她从来不曾嫁人,也从来不曾,有一个被她抛弃的女儿。
沈寒溪的马车刚走到杨府跟前,便接到一个帖子,正是他这几日在等的消息。哑巴被差去周府送信,宋然则陪同温氏在花园里闲逛。她此前崴了脚,只能慢慢地走。忽见一个锦衣郎迎面走来,停在她跟前:“宋姑娘,大人请你陪他去见个人。”
宋然眼皮一跳:“现在吗?”
那锦衣郎道:“现在。”
宋然不知沈寒溪打得什么主意,但又无法推脱,只好同温氏道了抱歉,要随他过去。
温氏却拦下她,道:“陪大人见客,可不能穿得这么素,劳烦这位大人等等,我带宋姑娘去换件衣裳。”
宋然本想说没那么多讲究,却碍不住温氏一腔热情。那锦衣郎知道女子出门要比男人讲究,默默等在门外。
温氏将她按在梳妆镜前,捡起她乌黑的发,语气中不无艳羡:“这样好的头发,若不好生打理,便白白浪费了。”她幼时时便常为家中的姊妹绾发,许久不练,有些生疏,但梳出来的发髻却依然有极高的水准。望着镜中那可人的模样,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珠翠为她饰在发间。
见她对着镜子有一些失神,温氏不禁问道:“宋姑娘,你在想什么?”
她敛了眸子,唇边有寂寥的笑意:“我在想我的母亲。”
温氏笑吟吟道:“令堂也时常替你束发吗?”
她摆弄着一支玉兰的发簪,良久,才轻声道:“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六岁那一年。如今,却已经有些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了。”
温氏只当她是没了母亲,一时满心爱怜地望着她。
沈寒溪还在马车上等,也不好多做打扮,便只结了发髻,淡淡地扫了娥眉,换了一件外衣。好在她底子好,寻常不讲究穿戴,已经常常让人多看两眼,如今简单修饰一番,更是娇妍可人。
连那等在门外的锦衣郎眼中也不小心流露出了惊艳之色。
温氏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苦涩地想,若是腹中的孩子还在,说不定,也是一个乖巧聪慧的女儿。可惜这个孩子,同她没有缘分。
宋然寻常低调惯了,冷不防又穿回这锦绣衣衫,微微有一些自在。好在沈寒溪尚在同她冷战,自她坐进来,便没怎么看她。
她却忍不住疑惑:“大人,我们去哪里,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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