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的双目微微一眯,慢条斯理地笑了一下:“太子入主文华殿才多久,竟都能被你们拿来震慑本官了。”
厂监腿一软,忙跪地不起:“沈大人,奴才万万不敢有这个意思啊!”
许丙全见他大汗淋漓,魂快被沈寒溪吓丢了一半,有些于心不忍,开口为他解围:“既是九年前的火药,自然怪罪不到厂监的头上。更何况当年厂里的人炸死的炸死,获罪的获罪,除了袁六,也没剩下别人了,本官记得,厂监也是这二年才调到此处的吧?”
厂监自然连连点头。
许丙全又道:“九年前,还是沈大人亲自办的案子,沈大人难不成已经忘了?”
沈寒溪道:“本官的记性还没那么差。”
许丙全理着衣袖,在心里琢磨,若当年藏了这批火药的人,就是为了在昨夜炸死沈寒溪,那他的耐力可真不是一般人可比,这份恨意竟然延续了九年,实在令人佩服。
沈寒溪慵懒地起身:“既然知道了火药的来源,本官心里就有数了,想必许大人,也已经有了头绪。接下来,便是要查这一批九年前的火药,如何到了孟大人的楼船上了。”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许大人又要受累了。”
许丙全抽了抽眼角,道:“沈大人放心,本官已经让人去建造楼船的工匠那里一一盘问,若是曾经私藏过火药,定然会留下痕迹,即使留不下痕迹,也能留下味道。大理寺养了几条细犬,鼻子个顶个的灵,若是顺利,今日之内,便能有线索返回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一个身着红袍的大理寺官员入内,道:“大人,有发现了。”
城南的一座破瓦寒窑,墙根紧挨着一个排污的水渠,臭气熏天。屋子的主人仿佛是拾荒为生,破败的小院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物,而院子的东隅,一条黑色的细犬正在兴奋的狂吠,几个大理寺的官差则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清理堆积的杂物。
沈寒溪坐在马车里,掀了车帘望着眼前的光景,满脸都是嫌弃。
宋然瞧出他不愿下车,便跳下去,跟在许丙全的后面,进院子查看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此行将袁六也带了过来。
许丙全也知道,车里的那一位养尊处优,必然是不愿下车,但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两句——谁让他官大。看了一眼从沈寒溪的马车上下来的那个锦衣郎,唇红齿白,眉目清隽,想起昨日的那个传闻,不禁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又一眼,原来,沈寒溪好的是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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