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在搅弄风云的,都可能是同一双手。”
宋然轻轻垂眸,日光斜照过来,鼻端以上都隐没在阴影里,让那张秀气的脸显得更加柔和。
“先是大人去浙江的途中遇刺,分明是早早地泄露了行程,民女斗胆怀疑,问题是出在廷卫司的内部。还有周子澄一案,追本溯源并不是刻意针对大人,可是结果却处处对大人不利,若也是早有预谋,那么这个人,必然对大人经手过的案子十分清楚。还有这一次……假设来寻仇的不是‘冤魂’,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九年前,有人偷梁换柱,救下了此人。”
贺兰珏道:“救下了他,便是让他在九年后炸死大人吗?若换做是你,会用九年的时间来算计一个人吗?”
宋然迎上他的目光,问他:“贺兰大人喜欢下棋吗?下棋时,并不是每一枚棋子都要落到实处,你当时不一定知道这步棋会走成什么样,也许这枚棋子就这般弃置不用了,可是也许,时机成熟,这一枚看似无用的棋子,会发挥巨大的作用。这个人,也许便是那个不能立刻就用得上的闲棋。”
她慢吞吞地得出结论:“能下出这样的棋的人,一定是自始至终,都对自己的对手了若指掌的人。”
听完她的话,自贺兰珏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笑纹:“宋姑娘的怀疑,与本官不谋而合。只是这个人藏得太深,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马脚。”
他伸手将她的纱帽扶正,不明就里地赞了一句:“宋姑娘这棵小葱,的确挺水灵的,难怪大人喜欢。”撂下这句语,便往回廊外行去,半途,懒懒对随在自己身侧的锦衣郎道:“袁六爷应当还未走远,替本官送他一程。”
房间内,一线青烟从桌案上的香炉中袅袅升上虚空。
不等太子开口,沈寒溪已然悠悠道:“我知道殿下顾虑何在。楼船爆炸,流言骤起,沈某这个大佞臣,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终于触怒神灵,引来雷霆天降,以示惩戒。”自他唇畔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若是沈某被炸死了,才真叫一个喜闻乐见,可惜啊,不能让百姓奔走相告。反倒连累了太子,也不好做人。”
他受命辅佐东宫,却如此声名狼藉,世人大概不是同情太子,便是将太子也视为一丘之貉。
太子面色自若,道:“本宫担心沈大人的安危,甚于在意世人的流言。”
沈寒溪低眉一笑:“多谢殿下关心。臣的命硬,连老天爷都不愿意收。”
太子看向眼前的男子,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精雕细琢的一副面孔,眉飞入鬓,眼眸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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