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听到了,可句句都是要死人的。
六娘真怕沈寒溪会冲进去,却见他沉着眼立了片刻,转身离去。
屋内的人也听到动静,行至门边:“六娘,怎么了?”
六娘的手中捧着茶水,苍白的小脸还没从适才的惊吓中回神:“适、适才沈大人……让我来给姑娘送药。”
只见她手上的托盘中,有一白一青两个瓷瓶。一个内服,一个外用。宋然眼皮一跳,忙往前看去,却只看到那人疾步离去的背影。
钟伯神色依旧难看:“这么贵重的药,咱们可用不起。六娘,还不还回去。”
六娘自然连连摇头,她才不敢。
宋然对钟伯道:“您就别为难六娘了……便先收着吧。”
沈寒溪立在院中吹着夜风,本就短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掌心不断渗出血渍。旺财自鸭舍中跳出来,对着他嘎嘎一通乱叫,他冷冷地望着脚边的鸭子,问它:“连你也厌恶本官吗?”
旺财:“嘎嘎!”
他眯起眼睛,没有回头,却忽而问道:“本官这一次,可做错了?”
夏夜的风拂过他的衣摆,撩动了远处的树影。
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夏小秋意识到,这句话是在问自己,不禁一顿。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怀疑自己的对错。
“大人这事儿,做得是有些欠妥。”
沈寒溪没有说话,此时的他,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
他这一生,艰难坎坷,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会比亲眼看着母亲受人侮辱,更令他措手不及,更令他茫然无措。
自那日开始,他便陷入一个噩梦。梦里是四岁的他,将母亲从乱葬岗拖出来,再一抔土将母亲埋掉。无数个黑夜,他都在用力地挖坑,直到指尖都是血,即便中途惊醒,眼前却依旧是同样的黑夜。没有出口,无路可逃。
那时,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件事。
他要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都可以做。所以这么多年,他比谁活得都清醒,却也比谁活得都困顿。
“恕卑职直言。”夏小秋道,“大人若是觉得对不起宋姑娘,直接向她道歉多好?”又迟疑着道,“您……是不是说不出口啊?”
沈寒溪扫他一眼,他立刻噤声。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朝这里走来的影子,眉心轻轻一动:“钟伯。”
老人行至沈寒溪身后,仪态恭敬,神色却很冷淡:“少主已经睡下了。有一些话,老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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