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有力,笑容温暖而俊朗。
年少的她没有想过,她与自己的这个“舅舅”,竟没有再见之日。
也许有些人,一生就只有那一面的缘分。
她再次感受到,生命是这般的无常。
她神色寂寥,而身边的小丫头却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姑娘,圣上驾崩了,太子是不是要登基了?”
宋然答道:“按照大靖的礼制,要先发丧大葬,一个月后,才会举行新帝的登基大典。”
这一个月间,有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按照惯例,天子驾崩后,太子登基前,为防别有用心的大臣扶持其他皇子谋乱,需要加强对军队的控制,甚至需要京畿各卫的将军上交调兵的虎符,宫城则由禁军日夜宿卫。
然而,在太祖时代,由皇帝直接控制的亲军二十六卫,因永睿帝在位期间文臣势力和内阁权利的膨胀,如今除了鸾仪卫尚在廷卫司的掌管下,只听命于沈寒溪和天子以外,其余各卫皆由兵部控制。
至于禁军——那禁军统领谢禾乃谢家出身,他究竟会为谁效力,谁也说不准。
从现在开始,到登基大典前的这一个月间,太子将会面临严峻的考验。
宋然的脑海中已勾勒出那纵横复杂的暗流,六娘却只哦了一声,挑起车帘看了一眼,惊讶道:“姑娘,这并不是回家的路!”
既然不能去苏州了,不是应该送她们回家吗?
宋然也挑起车帘,眼皮不禁一跳。夏小秋骑马来到旁边,道:“宋姑娘,大人有令,让你去他府上暂住几日。如果你想,可以派人将钟伯他们也接过来。”
她将马车的侧帘放下,手不由得握紧了胸前的那枚扳指。
皇帝大葬,定远侯应当也会入京奔丧,先到沈府避避风头,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只是,她还能躲多久呢?
一入沈府,便有管家迎过来,恭敬地带她到厢房去,又召了一众下人过来,告诉她:“宋姑娘日后便当这里是自己家,从今日起,沈府上上下下所有奴婢,姑娘都可任意差遣。”
说完,又向她介绍沈府的情况。
沈府虽大,但因沈寒溪不曾娶妻纳妾,所以后宅并不像一般的大户人家那般关系复杂。
六娘听说沈寒溪这些年不曾娶妻纳妾,不由得吃了一惊。就连松年县那样的小地方,随意一个做官的,都免不了三妻四妾,还时不时地会去窑子里偷腥,堂堂的廷卫司总指挥使,可以说是天大的官儿了,身边竟没有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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