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的态度依旧倨傲冷漠:“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笑着介绍自己:“神督营右军统领,谢玄英。”
耳边雨声滂沱,宋然的心智仿佛也被这雨声暂时压下去。在这里见到谢七,不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意料之中的是,与沈寒溪对立的人果然是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竟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
京卫司成立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也就是说,早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身在官场。那副纵情山水不惹尘埃的姿态,竟然全部都是伪装。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声音依然温柔,却仿佛隔着无法填平的沟堑:“少微妹妹,这才分别多久,竟连哥哥也不会唤了?”
直到感受到沈寒溪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她才突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后背爬满细细的冷颤。
圣上一直忌惮着谢家,不断将谢家在朝为官的子弟排挤出权力的中枢,如今,谢七公子却打着圣上的旗号,要拿沈寒溪问罪。
这种不合常理的矛盾,才是最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地方。
在谢七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谜团?
沈寒溪凉凉地笑道:“原来是谢家的七公子,阁下藏得可够深的。”又问他,“谢统领今日来此,是何公干?”
“沈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陈贵可是什么都招了。放眼这天下,没有人敢在沈大人面前造次,在下也是被逼无奈,才接下这个差事。还望沈大人,不要让在下为难。”
他用词虽然谦逊,却一直没从马上下来。他代表的是整个京卫司,与沈寒溪乃是平级,自然不需下马。
沈寒溪语气轻松,含笑问:“你莫不是觉得,只凭一个太医的口供,便能请得动本官吧?”
“一个太医的口供,沈大人看不上眼里。圣上的密令,大人总要给个面子。”他将一枚令牌递给身边将士,那将士立刻接过,呈到沈寒溪的面前。
沈寒溪动作优雅地将那令牌接过来,确认片刻,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看来的确是圣上的密令。”
是圣上的密令,那又如何?
谢七悠然道:“除此以外,在下的手上,还有一道圣旨。”他睥睨地望着沈寒溪,“在下遵循圣上的意思,在他老人家驾崩后,请出了这道圣旨,却发现,这是一道立储诏书。”他的脸上依然笑意盈盈,眼底却完全没有笑意,有的只是复杂深沉又极度寒冷的幽光,“沈大人你说,奇不奇怪?”
宋然闻言,瞳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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